沉。她攥着那封推荐信,一步一步走下楼梯,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像父亲教她的那样,做人,要脚踏实地,抬头挺胸。
警局旧仓库的暗室里,空气依然弥漫着陈年霉味和老鼠尿臊气混合的气息。昏暗的光线从地板缝隙中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萧毅诚站在暗室中央,面前放着一个粗布包袱。他的身形在昏暗中像一座铁塔,魁梧而沉默,面部的弹片疤痕在微弱的光线下像一条盘踞的暗色蜈蚣。
“两套便装,”他将包袱推给顾砚秋,声音粗粝而简短,“粗布的,不显眼。干粮三天的量,水壶两个。驳壳枪一支,二十发子弹。”他又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手绘路线图,从西门小道到竹林渡口,一共十二里。每三里一个标记,刻在树上,很好认。”
顾砚秋接过路线图,展开看了一眼。纸上的线条粗犷而有力,是军人的手笔,每一条转折都标注着距离和方向。在路线的终点,画着一个小小的马车符号,旁边写着两个字:“唐等”。
“西门小道,子时出发。”萧毅诚的声音在暗室里回荡,像铁锤敲在铜钟上,“镇威团的哨兵已经调开,那个时辰,西门守兵是自己人。”
顾砚秋将图纸折好,收入怀中。他抬起头,看着萧毅诚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依然锐利如鹰,但此刻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萧团长,”他说,“你为什么帮我们?”
萧毅诚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过身,背对着顾砚秋,目光落在暗室角落那盏防风煤油灯上。灯芯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拉得很长很长。
“我不是帮你们,”他说,声音比刚才更低,“我是帮青溪。”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帮那些你们救出来的人。”
暗室里陷入沉默。霉味在鼻尖萦绕,潮湿的空气贴在皮肤上,带着地下空间特有的阴冷。
萧毅诚转过身,走到顾砚秋面前。两个男人的身高相仿,但萧毅诚的肩宽几乎是顾砚秋的一倍半。他伸出手,重重地拍在顾砚秋的肩膀上,掌心带着军人的力度,疼得顾砚秋咬了咬牙。
“活着。”他说。
只有一个字,却比千言万语都重。
萧毅诚松开手,转身向石阶走去。他的皮靴踩在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每一步都像是敲在顾砚秋的心口。走到入口处,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三天后,”他说,“我不在西门。”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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