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魂司不问出身,只看实力,然碑上有名之后,出身与实力都不再是他的—他是‘那个名字’。” —《猎魂司档·人物志·凡例》
缀了一路的目光到辕门外,散了。
猎魂司的北境驻地在镇北关内城西角,灰墙围出三里地,九席各有院落,末席的石屋排在最北,挨着马厩。
苏砚在辕门下站了一息,守门的老卒还是那个老卒,三年里给他开过三年门,从没正眼看过他,今日老卒握着枪杆,嘴唇动了动,想喊编号,没喊出口;想换别的称呼,也不知道换什么,最后只是把门开大了些。
辕门内的空气变了。
迎面过来两个猎魂人,玄铁腰牌,地字号,脚步一顿,往道旁让开,让完了,两只手悬在半空,不知该不该行礼,行什么礼。司里没给“碑上有名者”备过礼数。
三年前他头一回进这道辕门,管事指着名册最末一行,让他自己把名字写上去,他写了,字很正,管事瞟了一眼,说末席的字用不着这么正,如今名册上还是那两个字,朱笔在旁边添了一个圈。
一直以来没人给苏砚让过路。
他点了点头,走过去,背上粘着两道视线粘了很久,直到他拐过演武场的角墙,才脱落。
一路上他数了数,三年里这道辕门他走过一千多回,迎面碰上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没有一个让过路,今日让路的,有十七个,他数得很清楚,因为每一个他都看了一眼,看完,他忽然觉得自己不该数。
目光有三种。
第一种,敬畏,演武场边,几个年轻猎魂人远远站着,枪也不练了,往这边瞟。年纪最小的那个往前挪了半步,被旁边的拽住袖子,又缩回去,想搭话,不敢。
苏砚认得那个最小的,去年冬天巡线,这孩子冻掉了两根脚趾,是他把人从雪里背回来的,那时候孩子管他叫九哥,叫得很顺口,如今那声九哥卡在喉咙里,隔着二十丈的校场,递不过来了。
苏砚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那孩子猛地低下头去,再抬起来的时候,苏砚已经走远了,他攥了攥手里的枪杆,枪杆冰凉。
演武场的教头远远朝他拱了拱手,他回礼,教头却像被烫着似的,转身去了器械架那边,把一杆白蜡杆的枪摆了又摆。
第二种,算计。
管事档吏迎面小跑过来,脸上的褶子全笑开了,一口一个苏爷,说上房收拾出来了,朝南三间,带火墙,被褥新絮,问他什么时候搬,缺什么尽管开口,炭也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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