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把一份关于东瀛间谍活动的紧急情报送到城南杂货铺,回程时跑得太急,一脚踩上去,石板应声而裂。他蹲在黑暗中听了很久,确认没有惊动任何人,才继续往前走。
苏晚璃的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他侧过头,看到她目光所指,前方巷口,一个卖馄饨的挑子还摆在老地方,炉膛里的炭火早已熄灭,只剩下一个空荡的木架和一个翻扣的铁锅。她曾经在这个挑子旁边”买过”三次馄饨,每次都是来取赵石放在锅底的密信。
两个人继续前行。暗巷的尽头是一扇斑驳的木门,通向城西的乱石岗。顾砚秋推开门,一股野草的腥湿气息扑面而来。他们穿过乱石岗,绕过一个废弃的土地庙,再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西门城楼便在眼前了。
西门守着一个年轻的士兵,看上去不到二十岁,脸上的稚气还未褪尽。他背着一支步枪,靠在城门洞的石壁上,听到脚步声,立刻直起身,将枪端在胸前。
“谁?”
顾砚秋从怀中取出萧毅诚的手令,一张盖着镇威团关防的通行令,上面只写着”准予通行”四个字,签着萧毅诚的名字。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令递过去。
年轻士兵接过手令,借着城门洞里微弱的光线看了一眼。他的目光在手令上停留了片刻,又抬起来看了看顾砚秋和苏晚璃的脸。两个普通人,一男一女,穿着粗布衣裳,背着简单的包袱,像是一对赶夜路的夫妻。
士兵没有多问。他将手令折好,还给顾砚秋,然后转身,双手搭在城门上,用力一推。
沉重的木门发出一声低沉的吱呀,缓缓打开。门缝里灌进来一股夜风,带着城外竹林的气息,竹叶的清香,泥土的腥湿,还有远处江水若隐若现的潮味。
顾砚秋和苏晚璃并肩走出城门。
没有回头。
城外的碎石小路在黑暗中蜿蜒向前,两侧是茂密的竹林。竹子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低语,像无数人在黑暗中窃窃私语。星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像一张破碎的银网。
他们沿着小路走了大约三里,竹林越来越密,月光越来越暗。竹子的枝干在头顶交错,将天空切割成一块一块的碎片。顾砚秋的手一直放在腰间,那里藏着萧毅诚给的驳壳枪,保险已经打开。
前方传来一声低沉的咳嗽。
顾砚秋停下脚步,苏晚璃也停下脚步。两个人同时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竹林深处,一个黑影缓缓走出。那人穿着一件粗布短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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