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它们本来就在那里,只是睡了很多年,她的视野在晃,血色一层层盖过来。
然后,那个声音响了。
苍老的,威严的,从她的血脉最深处升起来,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辩的重量。
“你是灵主。”
“你是容器。”
“放弃吧,让我来。”
这声音不凶,它甚至称得上温和,像一位等了很久的长者,在劝一个累了的孩子放下担子,放弃多容易,把手松开,把眼睛闭上,往血脉深处一沉,往后就再没有冷,没有怕,没有北境的风,也没有那些总也种不活的花。
她的手动了,利爪挥下去,三丈花田,那些焐了七天的土、刚按下去的种子、才冒出针尖大的嫩芽,在金红色的火里蜷起来,黑下去,成了灰。
灰烬腾起来,在火光里打旋,阿茝看着那些灰,竖瞳深处有一点东西缩了一下,声音还在劝,温和而威严,她的手又抬了起来。
营门方向,萧坼提着剑赶来了,白牙跟在他身侧,他看了一眼坡下的火势,拔剑就要往下冲。
一只手拦在他身前。
“别过去。”
苏砚说,他把水桶放在地上,眼睛一直没离开坡下那个身影。
“她现在分不清敌我。”
烬瞳已经开了。
视野里,阿茝的命线正在被人抢夺,两股力量绞在同一根线上,一股是她自己的,细细的,韧韧的;另一股苍老而庞大,带着陈年血火的腥气,正一寸一寸地往线的根部缠。
灵主残魂,丹穴教供了几百年的东西,此刻借着觉醒的裂缝,往外挤。
这种东西杀不得,一剑斩下去,斩的是她的血脉,它与她同根,同到连烬瞳都分不清哪一缕火是她,哪一缕火是它。只能等她自己认回自己。
线的深处,还有一缕极细的金线,向着天幕最沉的那个方向牵出去,和他在影将身上看见的那一缕,同源。
苏砚收不回目光了。他把这一眼记下,然后朝坡下走。
“苏砚。”萧坼在他身后压低了声音。
“看着她。”苏砚说,“别让她伤着自己。”
他说的是花田边上那只急得团团转的赤鳞,小小的赤鳞蛇正绕着火圈飞快地游走,一次又一次把自己身上的火苗引出来,引向阿茝,像在给她递一根回家的路标,它的火与那漫天的虺火同源,却细得多,稳得多,一星一星,全往她的手腕上送。
萧坼看着那条小蛇,忽然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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