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浮土拢了拢,灰寂从坡顶下来,绕着新田走了一圈,在田埂上卧下,尾巴把滚出来的种子轻轻拨回土里。
天光渐亮,早起换岗的猎魂人经过坡道,远远看见这一幕:烧穿袖子的人蹲在田这头,东越来的姑娘蹲在田那头,中间一块焦灰掺新土的田,一只灰猫卧在田埂上。
老兵的脚步放轻了,绕开走,走到坡顶,他回头看了一眼,把怀里揣着的半块馍搁在了道边的石头上。
北境人不善言辞,他们表达敬重的方式,是留下一口吃的。
第一缕阳光越过山脊的时候,落在这片一半是灰、一半是新土的田上。
“身份者何?非血脉,非称号,非人之所赋,乃己之所择。灵主非我,圣女非我,我乃种花之人,我乃阿茝。” —《东越身份碑序文·初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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