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像忘了自己要干什么,再落下去,没有人看见它是怎么来的。
温言那一日在远处站了半个时辰,转身走了。
芷萝捧起那个小家伙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这么呆。”她说,“叫你小石头吧。”
小石头从此蹲在药篮旁,一日研坏三根杵,研出来的药粉倒越来越细。
研到第六日,它学会了在药粉将成未成的当口自己停下来,等芷萝添下一味,芷萝逢人便夸它聪明,夸完又补一句,就是呆,没人接她的话。营里人都知道那东西是谁做的,也知道做它的人此刻正坐在东角的废墟里,一枚一枚地跟自己的手指较劲,大家都不说破。
北境人厚道,厚道人的法子就是:不说破,但药庐里的灯,夜夜替东角也点着一盏。
第七夜。
最后一批重症的病人退了热,药庐的火苗矮下去,只剩三座炉还燃着。
芷萝坐在药炉边的小杌子上,手里捧着一碗药,给一个咯血的老兵敷最后一步,敷到一半,她的手开始抖。
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止不住的颤,碗里的药汤晃出细小的涟漪。
一双手从旁边伸过来,接住了碗。
苏砚在她面前蹲下去,蘸药,敷伤,缠布,动作笨拙,布条缠得歪歪扭扭,松紧全凭摸索,但他缠得很认真,一圈压一圈,缠完了,又拆开重缠了一遍,直到那个结打得像样了,才收手。
芷萝靠着药炉,看着他的头顶。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唇上没有血色,只有眼睛还是温的,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七天来第一次笑。
“原来你长这样啊。”
苏砚抬起头。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只会挥剑的木头人。”她说,声音轻得像炉灰,“没想到,比我想象的温柔。”
苏砚低下头,继续收拾药碗。
“药是苦的。”他说,“所以我加了蜂蜜。”
芷萝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出了声,笑着笑着,把脸转了过去,肩膀轻轻耸动,不让他看见眼角那点亮。
“你这个人。”她对着炉火说,“不说话则已,一说,就让人想哭。”
炉里的柴哔剥响了一声。
火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药庐的布幔上,一个坐着,一个蹲着,中间隔着一只药碗,布幔外,北境的风贴着地皮走,卷着残疫散尽后的药渣味,一路向北,布幔内,蜂蜜的甜混在苦味里,暖烘烘的,像一只被人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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