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
林砚趴在洗手间的水池前,胃里翻江倒海。他知道自己不是因为许仲源的行为而吐,而是因为自己在某个瞬间——即使只是出于解析触发的被动认知——理解了那个人为什么心安理得。这种理解本身让他害怕。
秦烈找到他的时候,林砚正靠在走廊墙上,脸色发白,嘴唇没有血色。把温知意给的那片高浓度镇定药含在舌下。温知意说得对——如果太暗了,普通剂量不够。
"结束了?"秦烈问。
"差不多了。"
"嗯。"秦烈在他旁边靠了下来。没有说安慰的话,没有说"你做得不错"。只是直接坐在地上——走廊的地上——和这个入职不到一个月的新人靠着同一面墙。
苏晚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看到他们两个坐在男生洗手间门口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要不要问。然后决定不问了。她只是去旁边的自动售货机买了一瓶矿泉水,放在林砚脚边。
林砚拿起水瓶。瓶子是冰的。他把瓶子贴在手腕上——那种冷让他回到了现实。
"他每节课坐在第一排正中间那个位置,"林砚说,声音还很虚,"那是最好的听课位置。那个学生最喜欢他。笔记本上专门记了他的语录,每一页都有,像在记圣旨。他不是忽悠学生——他是真心在当一个好老师。他真的,真心的。这就是最让我——"
他没有说下去。
苏晚蹲下来,和他平视。
"你刚才感知到的东西,跟上一次你感知到的陈旺的频率——有什么不一样?"
"陈旺有能力但不敢用。每次用都害怕。他的频率像——偷了东西的孩子,边跑边回头。这个人的频率像——在自家客厅里散步。"林砚把水瓶换到另一只手腕上,"没有跑的必要。他从来没觉得有人在追他。"
苏晚站起来。火柴熄了,烟圈消散在雨前的闷热空气里。
"那就让他知道,"她说,"有人在追了。"
走廊尽头传来了方旭急促的脚步声。他绕过了拐角,手里举着平板,脸色比刚才的林砚好不到哪里去。
"匹配到了。南城一中——许仲源,现年三十五岁,在这所学校教了八年。他在一九九八年——"
"落星谷附近。"林砚替他说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上一个案子里的陈旺,也是在那里被辐射的。"林砚扶着墙壁站起来,腿还有点软,"他在谷里做什么的?"
方旭低头看了一眼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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