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校园后在河边变身的那个自我——不是分裂,而是高度统一的。学校的他做老师,河边的他做猎杀者。两个身份之间没有冲突。不是因为他压抑着另一边——是因为两边他都喜欢。他喜欢当老师,也喜欢杀人。这两种满足感对他来说就像早餐喝豆浆还是喝牛奶——是口味的不同,而不是善与恶的冲突。
"我找到他的频率了。"林砚的声音很低,稳得不太像他自己。
"是什么样的?"秦烈还在门口。
"干净的。比陈旺的干净得多。陈旺的残余里全是紧张和内疚。这个人——没有。什么都没有。他做完那些事之后不会洗手。不是因为他不在乎——而是因为他不觉得自己需要洗。"
秦烈沉默了几秒。
"我去查他的档案。"然后他的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了。
教室里只剩下林砚一个人。站在讲台上,面对着空桌椅。黑板上那个笑脸还在——黄色和红色交叉着,雀跃的、天真的、对学生充满期待的。那个笑脸也全都是真的——不是伪装。他能感觉到。而这种"全都是真的"的感觉,让他胃里翻了起来。
他走到第一排正中间那张课桌前——是那个坐姿最端正、最认真听讲的学生坐的位置。然后他看到了一本被遗落在抽屉里的笔记本。翻开的那一页上,学生用稚嫩的钢笔字工工整整地写着:"许老师语录:人生最重要的不是分数,是你在做一件事的时候心安不心安。"
心安。不。心。安。
林砚的手指在笔记本页面上停住了。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那七位受害者和这个教室之间的距离有多远?四楼教室到河边有多远?物理距离大概是三公里。但在别的意义上——这个人白天站在这里说"做人要心安",深夜蹲在河边把手指伸进一个女孩的胸腔。这两件事之间的"距离",对他来说,可能是零。因为他的心安不是建立在"不能害人"之上的,是建立在"我想做的都能做"之上的。这种心安不是道德的自洽,是道德的无感。
然后他捂住了嘴。三步迈出后门冲向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不是因为恶心。是因为有那么一个瞬间——极其短暂的、微妙的——他理解了那个人的心安。不是认同。不是向往。是「解析」能力让他看到了:那个人内心世界里的结构是如此完整、如此井井有条,像一个装修精美的房子,没有墙缝,没有漏水,没有任何不安的角落。在那样的房子里,做什么都是心安理得的。
理解了这一点,被那种不安感反噬的,是他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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