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语文课都在四楼西侧。教室门没锁——暑假期间学校在翻修电路,所有教室都开着。林砚推开门的时候,一股挥发性有机物的味道扑鼻而来——新刷的油漆和新换的地板。窗外的梧桐树影投在黑板上,被风吹得一晃一晃的。教室里还保留着期末考试前的布置——墙上贴着学生的优秀作文,黑板上用彩色粉笔写着"祝同学们考试顺利",落款是"许老师",旁边还画了一个笑脸。
那个笑脸是用红色和黄色两种粉笔画的,配色很认真,不是随手涂的那种。一个对自己的板书笑脸都很用心的人。
林砚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四十多张课桌。这些桌子在两个月前还坐着学生,他们中的一些人可能很喜欢许老师,可能把他写进了"对我影响最大的人"的作文里。他们不会知道这个人在深夜的河边做了什么。
他在讲台上闭上眼睛。
许仲源站过这里。每天两次:上午第三节课和下午第二节课。他的手指在这张讲桌上放过,他的粉笔字铺满了这面黑板。他批作文的时候会皱眉,会叹气,会在学生的错别字旁边打一个小圈而不是一个叉——同事说他从来不让学生难堪。所有的一切——他的职业感,他的教学热情,他的温和面容——全部是真的。
而他在深夜河边的那些事,也是真的。
这两种真——林砚站在讲台上,努力把它们放进同一个人的轮廓里。做不到。不是因为他不够理解人性,是因为这两种真之间不存在任何"合理的过渡"。一个"脾气最好"的人不是一步步堕落成连环杀手的。他不需要堕落。他本来就有两个自己,平时的那个在学校里对所有人都好,深夜的那个在河边做那个好人所不能做的事。
"林砚。"秦烈站在教室后门,没有走进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黑板上那个笑脸下面是他的字。你摸摸看。"
林砚把手掌贴在了"祝同学们考试顺利"那行字上。粉笔灰已经干透了,手指按上去只有黑板的冰凉触感。但——那层底下有东西。不是粉笔灰,不是油漆味,是一个人在写下这些字的时候遗留在笔触里的能量残余。他写的时候在想什么?在想着他的学生要好好考试——这是真的。但在那个念头的底下还有一层更隐秘的东西,在说:我的世界不止有考试那么简单。你们和考生说再见,我和猎物说再见。我在这间教室里可以是另一个人。
林砚猛地把手收了回来。
这次的频率不一样。在法医室,他感受到的是作案者在受害者身上的残余。在这里,他感受到的是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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