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座在等。”领头的哨兵说,侧身让开了路。
两人走进大门。穿过中庭,青石板上还残留着昨夜的露水,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啪啪声。两侧的回廊下站着更多的士兵,每隔几步就有一个,沉默如石像。
沈砚在议事厅的门口等着。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军便装,面容平凡到极点,是那种走在人群中绝不会被多看一眼的长相。但顾砚秋知道,正是这种平凡,让他成为了陆承岳最可怕的心腹。没有人提防一个长相如此普通的人,等他出手的时候,往往已经太晚了。
“顾副科长。”沈砚点点头,目光在顾砚秋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向苏晚璃,“苏护士。”
“沈排长。”顾砚秋欠了欠身。
“请进。”沈砚推开了议事厅的大门,“旅座和各位团长都在等。”
顾砚秋迈步向前,但在跨过门槛的瞬间,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议事厅的左侧,靠墙摆着那架熟悉的檀木屏风。屏风上雕刻着松鹤延年的图案,纹路精致,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顾砚秋知道屏风后面有什么——一条石阶,通向地牢。那里曾经关押过无数政敌和叛徒,四面石墙终年潮湿,墙上挂着铁链和刑具。
他的目光在屏风上停留了不到半秒。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沿着脊背往上爬。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清醒的觉知——如果他们今天走不出这道门,那架屏风后面的石阶,就是他们最后的归宿。
苏晚璃在他身侧,也注意到了那架屏风。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顾砚秋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裙摆上轻轻攥了一下。
“请。”沈砚又做了一个手势。
两人走进议事厅。
厅内的光线比外面暗得多。四周的窗户都拉着半截窗帘,只有几缕晨光从缝隙中漏进来,在青石地面上投下细长的光柱。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旧的气息,像是常年不通风的密闭空间特有的味道,混合着墨汁、皮革和金属的冷冽。
陆承岳坐在主位上。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军常服,领口系得严严实实,胸前的勋章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幽暗的光泽。他的面容冷峻如冰,眉眼沉敛,看不出任何情绪。左手食指在扶手上缓缓敲击,节奏不紧不慢。
他的两侧站着沈砚和苏景行,像两尊沉默的石像。三团团长分列两侧——萧毅诚坐在左边第一把椅子上,魁梧的身躯绷得笔直,面部的弹片疤痕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条盘踞的蜈蚣。林策坐在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