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青溪县城的上方,像一张湿透的棉絮,随时会拧出水来。
萧清晏的车队在正街尽头放慢了速度。三辆黑色轿车缓缓碾过青石板路上被百年车轮轧出的凹槽,车身的钢板弹簧在每一次颠簸中发出沉闷的吱呀声。她坐在最前面那辆福特车的后座上,月白色旗袍的领口别着一枚翡翠胸针,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玉镯子。
车窗半开,冷风灌进来,带着江水的腥湿和这座小城特有的桐油霉干菜混合的气味。
街面不对。
萧清晏眯起眼睛。她离开青溪整整三十七天,这座县城却像换了模样。往日这个时辰,正街上该是一片喧闹,挑水的脚夫、叫卖的摊贩、讨价还价的妇人往来不绝。可此刻,街两侧虽然站满了人,却都是静悄悄的。茶馆的门口坐着几个老汉,见她车队经过,齐齐噤了声,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意味。
那不是迎接商会会长归来的目光。那是……看热闹的目光,带着窥探,带着紧张,还有几分躲闪。
“停车。”萧清晏忽然说。
司机踩下刹车。车队在商会门口的石阶前停下。萧清晏推门下车,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叩击声。她仰头看向商会门楣上那块黑漆金字的匾额,“青溪商会”四个字依旧,可门框两侧新贴了两张告示,白纸黑字,墨迹尚新。
“今日休市。”
她的心猛地一沉。
“小姐,”贴身丫鬟小翠从后面车上跟过来,声音发颤,“城里出事了。您看那边……”
萧清晏顺着小翠手指的方向看去。街角处,一队镇威团的士兵正在巡逻,皮靴踏在青石板上,步伐整齐划一。带队的是一个年轻的排长,腰间的驳壳枪随着步伐一颠一颠。萧清晏认得那支枪,那是陆承岳去年从沪市购回的德制手枪,子弹打在五十步内能穿三层木板。
士兵的数量至少是平常的三倍。而且他们的神情也不同了,往日巡逻是走走过场,今天每个人的目光都鹰隼般扫过街面上的每一个角落。
“先回家。”萧清晏收回目光,语气不容置疑,“去萧府。”
管事早就在正厅候着了。萧清晏刚在太师椅上坐下,甚至来不及喝一口热茶,就开口道:“说。三十七天里,发生了什么事?”
管事姓周,跟了萧家十二年,办事向来稳妥。但此刻他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