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了几分,衬得整个人威仪十足。她跟在萧秉谦和萧毅诚身后,走进镇安旅司令部的中庭。
萧毅诚今天穿了一身正式的军常服,腰间的佩枪擦得锃亮。他走在妹妹身侧,像一座移动的铁塔,面部的弹片疤痕在阴天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
三人联袂而至,这在青溪县是罕见的阵势。
陆承岳在议事厅接待了他们。
厅内的气氛凝重得像一潭死水。陆承岳坐在主位上,一身深灰色军常服,面容冷峻,目光深沉。他的左手食指在乌木扶手上缓缓敲击,节奏不紧不慢,像在拨弄一架无形的算盘。
萧清晏坐在左侧第一把椅子上,身姿端庄,背脊挺得笔直。她的目光与陆承岳相接,没有回避,也没有退让。
“旅座,”萧秉谦第一个开口,他的声音苍老但沉稳,像一口用了多年的铜钟,“我等今日前来,是为了东瀛残余势力的事。”
陆承岳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萧清晏脸上:“萧会长的看法呢?”
萧清晏坐直了身体。她没有急着说话,而是从袖中取出那叠商会收集的证据,丸三贸易商社的往来账册、三家挂名商号的交易记录、两家货栈的入库清单、慈济孤儿院的地产契约。厚厚一摞,每一页都盖着商会的朱红大印。
“旅座,”她的声音清晰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算盘珠拨落玉盘,“这是商会近半年来暗中查访的结果。东瀛人在青溪的商业渗透,已经到了触目惊心的地步。”
她翻开第一页账册:“永昌丝绸,表面上是本地商人陈福海的产业。实际上,陈福海每月从丸三贸易领取大洋五百块,负责收集青溪丝绸的产量、价格、外运路线。德馨茶叶的掌柜刘德全,与陈福海同一批被收买,负责的是茶叶和桐油的出口情报。瑞祥杂货的掌柜赵小宝,年纪最小,胆子最大,连青溪江的水位变化都记录在案,按月汇报给丸三贸易。”
陆承岳的眉头皱了一下。他的手指在扶手上停顿了一瞬,然后继续敲击。
“再说货栈。”萧清晏翻到下一页,“青龙码头第三号货栈,近三个月接收了标称’日用百货’的东瀛货物十二批,总计三百余箱。可商会派人暗中查验,其中至少有八箱装的是军用帆布和铁锹,六箱是药品和绷带。”她顿了顿,“还有两箱,是测绘用的经纬仪零件。”
议事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东溪老粮仓,”萧清晏的声音更低了几分,“名义上闲置多年,实际上被改造成了一个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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