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地将它收入口袋,然后转向刘医生。
“死因?”
“三具都是溺亡。”刘医生翻开手中的记录本,纸张发出轻微的哗啦声,“肺部有积水,呼吸道内有泥沙和藻类。死亡时间大约在三天前,也就是……”他算了算,“松井来报案的那个晚上。”
溺亡,但面部被毁。
顾砚秋在心里拼凑着真相:这三个女人被杀害后,尸体被扔进青溪江,伪装成溺亡。然后松井带着尸体闯旅部,谎称她们是”日侨”,要求陆承岳下令搜捕”凶手”。
但松井为什么要杀她们?她们知道了什么?还是……她们只是被灭口的?
“顾副科长,”刘医生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烁着不安,“这三个人……真的不是日侨?”
顾砚秋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威胁,只有一种深沉的警告。
“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其他的不要多问。”
他脱下白大褂和手套,走到墙角的洗手台前。水龙头拧开,水流冲击着瓷盆发出哗哗声。他用肥皂仔细地清洗双手,洗了三遍,直到指缝间的每一丝气味都被清除。镜子里映出他平静的面容,但那双眼睛深处,藏着一簇暗火。
离开验尸房后,顾砚秋回到警局办公室。
他从抽屉里取出三份”日侨护照”——这是松井提交给旅部的”证据”,证明三具女尸的”日侨身份”。
护照看起来很正规。硬皮封面,烫金的菊花纹章,内页贴着照片,盖着东瀛领事馆的红色印章。照片上的三个女人面容姣好,穿着东瀛和服,发型也是东瀛式的。但顾砚秋知道,这些照片很可能是从不知情的东瀛侨民那里偷来的,或者是从旧杂志上剪下来的。
他将三本护照摊在桌面上,走到窗前,借助午后的阳光逐页比对。
第一处破绽是纸张。顾砚秋曾经接触过真正的东瀛护照。那是两年前处理一桩涉外纠纷时见过的。真正的东瀛护照使用的是一种特殊的和纸,质地坚韧但触感温润,透光时能看到隐约的纤维纹路,像是一幅微型的山水画。而这三本护照的纸张虽然模仿得很像,但透光时纹路不对——纤维粗糙,分布不均,更像是本地造纸坊用竹浆和稻草混合制造的廉价纸。
第二处破绽是钢印。顾砚秋从抽屉里取出放大镜,仔细查看印章的细节。钢印的位置偏移了大约两毫米,印文边缘模糊,有些笔画甚至是断开的,像是用劣质模具压出来的,或者是在匆忙中印制的。真正的领事印章不会有这种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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