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头。
“您……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顾明山的背影在门口僵了一瞬。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指节因为用力而轻轻发白。
“我知道的,”他说,声音从背脊传来,带着一种疲惫的沙哑,“和你一样多。”
门开了,又关上。
顾砚秋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重新合上的门板。父亲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心湖,涟漪久久不散。
“活得太明白不是好事”,这是在提醒自己什么?还是……他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顾砚秋没有时间细想。他将铜扣和护照收好,然后站起身。
他需要更多信息。这些信息,警局的档案里不会有。但他知道一个地方可能会有。
城南杂货铺。
顾砚秋到达城南杂货铺时,正值午后。
铺子不大,门口挂着褪色的蓝布帘,柜台上摆着柴米油盐和各种日杂用品。货架上的玻璃瓶里装着酱菜和腌豆,散发出酸咸的气味。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坐在柜台后面,戴着老花镜,正在用一把乌木算盘核对账目。算珠碰撞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在安静的铺子里格外清晰。
郑仰山——“老枪”,青溪革命党的县委书记,顾砚秋的直属上级。
“掌柜的,”顾砚秋走到柜台前,“有上等龙井吗?”
郑仰山抬起头,目光在顾砚秋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目光像一把藏在棉花里的刀,一闪而过,然后他的脸上堆起了生意人特有的笑容。
“有。刚到的明前龙井,就是价钱贵些。”
“不要紧。称二两。”
郑仰山点点头,从柜台下面取出一个黄褐色的纸包,慢悠悠地称茶。茶叶的清香从纸包的缝隙中飘出来,是那种真正的好茶才有的清冽气息。称完后,他将纸包递给顾砚秋:“客官慢走。”
顾砚秋接过纸包,转身离开。但在转身的瞬间,他的手指在柜台边缘轻叩了三下,两短一长,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有紧急情况。
郑仰山的眼神轻轻一变,但脸上的笑容没变:“客官稍等,还有更好的存货,要不要看看?”
“好。”
郑仰山引着顾砚秋进了里屋。里屋更小,只有一张松木桌和两把旧椅子,桌上摆着一壶热茶和两个粗瓷茶杯。墙角堆着几袋米面,米香和面香混合在一起。郑仰山关上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岩石般的凝重。
“说。”
顾砚秋将验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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