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去劝徐子训,也没有去指责徐子谦。
他只是极其自然地往前迈了半步,将自己挺拔的身躯,不着痕迹地挡在了两人之间,恰好切断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对峙感。他转过头,看向了站在一旁、同样显得有些尴尬的陈鱼羊。
脸上的冷硬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润如水、让人如沐春风的浅笑。
他就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刚才那场剑拔弩张的争吵一般,语气轻松,甚至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对於美食的好奇。「陈兄。」
苏秦的声音清朗,在水榭内突兀地响起,将那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瞬间撕裂:
「这月圆之夜的约定,苏秦可是盼了许久了。」
他指了指那张空荡荡的圆桌,极其巧妙地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不知今日这晚宴…」
「陈兄为我们准备的,究竟是什麽了不得的食材?」
水榭内的空气,仿佛被苏秦这一句轻描淡写的询问,硬生生地从冰点拉回了人间。
原本剑拔弩张的徐氏兄弟,皆是微微一怔。
徐子谦那张满是懊恼与无措的粗犷脸庞上,闪过一丝感激。
他这等在三级院横行无忌的人物,自然听得出苏秦这是在刻意为他解围,也是在给这段兄弟关系留下一线转圜的余地。而徐子训。
他停下脚步,背对着众人的脊背微微松弛了些许。
他闭上眼,将眼底那抹因为「父亲」二字而翻涌起的深沉痛楚,强行压入了心底最深处。
他很清楚,苏秦这般突兀地转移话题,是为了护住他在这群同门面前最後的体面。
徐子训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转过身。
那张苍白的脸上,重新挂上了一抹略显勉强、却依旧温润的浅笑。
他没有再去看徐子谦,而是顺着苏奏的话头,将目光投向了站在圆桌旁的陈鱼羊。
陈鱼羊是何等通透的人物。
他常年混迹在竈与各大势力的夹缝中,这察言观色、借坡下驴的本事,整个二级院也找不出几个能比他更强的。「苏兄这鼻子,倒是比我那寻灵鼠还要灵。」
陈鱼羊极其自然地接过了话茬,他微微眯起那双总是透着几分情懒的眼睛,脸上浮现出一抹身为顶尖灵厨师的骄傲:「这月圆之夜的约定,我陈某人可是筹备了足足半年之久。」
「今日请诸位品监的,并非寻常用来补充真元的八品药膳。」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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