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向来如春风般和煦、无论面对何等嘲讽与冷眼都未曾失态的清俊脸庞上,此刻,血色尽褪。苍白得像是一张揉碎了的宣纸。
徐子训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冰冷。
他看着眼前这位在三级院呼风唤雨、却始终固执地认为可以用灵石买断一切尊严的兄长。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
没有辩驳,没有解释。
因为他知道,夏虫不可语冰。
在徐子谦那套弱肉强食、利益至上的逻辑体系里,他所珍视的那些关於底线、关於人格的坚持,不过是矫情与迂腐。道不同,不相为谋。
徐子训收回目光,一言不发地整理了一下被风吹皱的衣袖。
随後。
在全场错愕的目光中,他极其平静地转过身,迈开步子,朝着水榭的出口方向走去。
没有告辞,没有留恋。
那单薄的青衫背影,透着一股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
这,是一个君子所能表达的,最极致的抗拒。
他无法改变这个世道,也无法改变这位同父异母的兄长,但他可以选择一一不与之为伍。
「子训!」
看到徐子训这副决然离去的姿态,刚才还侃侃而谈的徐子谦,脸色瞬间变了。
这位身材魁梧、气势彪悍的三级院大修,眼底猛地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
他太清楚自己这个弟弟的脾气了。
温润的外表下,藏着一块比精钢还要硬的骨头。
平日里怎麽说他、怎麽贬低他的修为,他都能一笑置之。
可一旦触碰到那条底线……他是真的会头也不回地走掉的。
而且,这一走,恐怕就再也不会见他了。
「别别别!」
徐子谦急了,他那庞大的身躯猛地往前跨了一大步,蒲扇般的大手下意识地伸出,想要去抓徐子训的胳膊,却又在半空中硬生生地悬停住,不敢真的落下去。他怕自己一用力,就彻底把这根紧绷的弦给崩断了。
「为兄……为兄失言!」
徐子谦那张粗犷的脸上,挤出一抹略显僵硬、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子极其罕见的妥协:
「你别走啊。」
「我不提了!我保证,今天绝对不再提那两个字!」
他一边说着,一边有些手足无措地搓了搓手,像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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