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瓷器店里生怕碰碎了东西的莽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徐子训的侧脸:「你这身子骨本来就不好,修为也不稳当。」
「这大晚上的,湖面上风大,你若是再受了赛……」
徐子谦叹了口气,语气中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气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兄长面对执拗幼弟时的无奈妥协:「行行行,你的道,你的理,我不掺和了。」
「这留影玉简,我收起来还不行吗?」
说着,他掌心一翻,那枚引得兄弟反目的玉简瞬间消失在储物戒中。
这看似滑稽的一幕,落在水榭内其他人的眼中,却并没有引来嘲笑。
黎云和周泰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彼此眼底的震惊。
他们震惊的不是徐子训敢於给三级院大修甩脸子,而是震惊於……
这位在三级院以跋扈着称的徐子谦,在面对自己这个通脉二层的弟弟时,竟然会退让到这种地步。那是一种真真切切的、发自骨子里的害怕。
不是怕打不过,而是怕失去。
怕失去这世间,唯一一个还能让他感受到一丝血脉温情、却又固执得让他束手无策的亲人。苏秦站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极其复杂的滋味。
他终於明白,蔡云刚才那句「宠溺」,究竟是什麽意思。
徐子谦确实宠溺徐子训。
他愿意为了弟弟低头,愿意为了弟弟妥协,甚至愿意在这个充满算计的二级院里,当着外人的面,放下他三级院大能的尊严。但这份宠溺,却始终建立在一种「我以为对你好」的傲慢之上。
他不理解徐子训的痛,不懂徐子训的道。
这种包裹着亲情外衣的隔阂,才是横亘在这对兄弟之间,最深、也最残酷的裂痕。
看着气氛已经僵持到了极点。
徐子训的脚步虽然停住了,但那背影依旧紧绷,没有回头的意思。
徐子谦则是搓着手,满脸的尴尬与无措,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若是任由这种尴尬继续下去。
今日这场晚宴,怕是还没开始,就要在这兄弟俩的冷战中不欢而散了。
苏秦知道,自己必须开口了。
他不仅是为了缓解眼前的僵局,更是为了保护徐子训那刚刚被刺痛的底线。
不能让这个骄傲的师兄,在这群外人面前,继续深陷在那段不堪的回忆中。
苏秦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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