稼,本就是分内之事。」「我若是为了图这几两碎银子,前阵子又何必拒绝王家村和黄家庄的谢礼?」
苏秦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村里遭了那麽大的难,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点底子。
那点银子,合该拿去给村里的寡妇孤儿添件冬衣,给後山的学塾修修漏雨的屋顶。」
「给我?我缺这黄白之物麽?」
「福伯,等我爹回来,您替我转告他。
这笔钱,我是断然不会收的。
哪来的,就退回哪家去!」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没有半点矫揉造作。
苏秦是真的不需要。
他在二级院,手握一千三百点功勳,有着六大紫幡学社的客卿身份,只要他愿意,这凡俗的金银於他而言,不过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数字。他用神权去反哺乡土,图的是道心通达,图的是那口万民愿力,绝不是为了回来盘剥这些苦命人的血汗。面对苏秦这带着隐怒的回绝,福伯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惶恐。
这位老管家就像是一截枯木,静静地承受着这股属於上位者的威压。
他没有退缩,也没有立刻出声附和。
只是缓缓地弯下腰,将那杆刚擦净的早菸袋,重新拿在手里,乾枯的手指在菸袋锅子的边缘轻轻摩挲着。良久。
福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声里,没有被主家嗬斥的委屈,只有一种属於乡野老人独有的、看透了人情世故的厚重与执拗。「少爷。」
福伯擡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直视着苏秦,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子敲在骨头上的坚硬:
「您说得都对。」
「您不缺这点黄白之物,您心疼乡亲,您是干大事的人,不图回报。」
「可是…
福伯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握着菸袋的手微微收紧:
「您有没有想过,乡亲们……缺什麽?」
苏秦微微一怔。
福伯并没有等苏秦回答,而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少爷,您现在是天上的云,是真正的仙师老爷。」
「但咱们苏家村的这帮人,依旧是地里的泥。」
「这云下了雨,泥得接着。那是恩情,比天还大的恩情。」
「但是啊…」
福伯的声音低沉了下去,透着一股子历经沧桑的透彻:
「这泥要是只进不出,早晚得成了烂泥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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