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收王家村的礼,那是因为您跟他们隔着一层。
他们以前截过咱们的水,您不收,是您的气度,也是给他们立规矩。
他们心里明白,欠了您的,以後见了苏家村的人,得绕着走,得低着头。」
「可咱们苏家村的人不一样啊。」
老人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咱们是看着您长大的。您是苏家村的种。」
「您救了全村的命,免了全村的税,如今又赐下了这仙家粮种。」
「乡亲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福伯指了指门外,指着那些低矮的土坯房:
「他们知道自己帮不上您什麽大忙。
他们没本事替您去跟那些厉害的妖怪打架,也没本事去那什麽道院里给您助威。」
「他们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这从地里刨出来的、沾着他们血汗的几两碎银子。」
福伯看着苏秦,那浑浊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执拗:
「少爷,您若是不要这钱。」
「您是落了个两袖清风,念头通达。」
「可乡亲们这心里头……就空了啊。」
「这情分,是越用越薄的。
恩情若是太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那便不是恩,而是债了。」
「他们害怕啊。」
福伯的声音近乎哽咽:
「他们怕您飞得太高,高到他们连您的鞋底都够不着。」
「他们怕这恩情越欠越多,多到最後……
他们连站在您面前,叫您一声「秦娃子』或者「村长』的底气都没了。」
「他们怕,若是这银钱的往来断了……」
「您和这苏家村的最後一丝烟火气的牵绊……也就断了。」
「这笔钱…
福伯站直了身子,虽然佝偻,却如同一座沉默的碑:
「不是用来买您的仙家法术的。」
「是乡亲们,给自己买的一份……心安。」
「是他们想用这俗不可耐的黄白之物,在这凡尘俗世里,死死拽住您衣角的一根线啊。」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老槐树,发出簌簌的悲鸣。
苏秦坐在石凳上,那只原本准备端起茶盏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目光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位老泪纵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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