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小事,散了便是散了。可他偏是怕了一桩,本性难移,要是再犯,若真个正儿八经收了这小子为徒,往后便要替他兜着这些烂摊子,擦尽那满地的因果污秽。倒不如索性不结师徒名分,省却这无穷麻烦。毕竟一旦拜了师,定了名分,这小子的是非,便就沾了白玉京的名头,成了白玉京的事。
白玉京已有一个余斗,一个行事无错、却让青冥天下鸡飞狗跳、不得安宁的真无敌师兄。若是再添一个顾清崧,届了那时,那素来无错的余斗,又该如何自处?如何收拾这更甚的乱局?要是杀了,正了规矩,但自己师弟这里,于那位真无敌而言,难有交代,恐生间隙!可要是不杀,那便是坏了规矩,那余斗这六千载的无错便是成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到了那时,青冥天下,怨声载道,必起大乱不说,余斗道途,必然受阻,临了最后,无非就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还了陆沉。
大道与规矩,因果与性情,两者但凡少一个,陆沉收顾清崧,谁来也挡不住,可偏偏这小子硬生生两者皆具,陆沉再有想法,也是莫得办法。真要是给了名分,于顾清崧而言,不是啥子好事,反倒是成了道催命符箓。
得之无幸,失之有幸!
也是如此,无论李然如何言语,道人想法当是坚定,至于对方心中想的哪点手段,真要到了那个时候,天道因因,自有选择,白玉京的三掌教,能得逍遥!
白雪山巅,暖阳极好,年轻道人,青衫少年,四目相对,各有心思。
“陆道长,还借一步说话!”
“可!”
轰!
话音落定,山巅积雪白浪翻涌,自崖根扶摇直上,恰与天际漫涨的晨曦缠作一处,霞光铺地,云海滔天,此间光景,好到了极致,不能再好。
李然手握鸿鹄,目光望向东北地,唇角轻扬,漾开一抹莞尔,旋即抬步踏空,只听铮然一声清鸣,一道恢宏剑光自山巅破壁而出,如龙骧九天,直刺北方苍穹!
此刻的一洲天幕,文庙那边几个坐镇东宝瓶洲的坐镇圣人,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宏大剑光,眉眼微起,可当看见剑光中的那袭青衫时,几个坐镇圣人,眉眼却是又齐齐松了下来。
此间天地,未得允许,飞升禁入,可那道剑光中的剑修,于偌大的浩然天下而言,却是万年以来的第一个例外,倒不是不能出手拦住,只是文庙功德林那边,有个极不要脸的读书人,嘴里嘟囔着极多言语,让人听了,好生烦闷。若是如此,他们倒是也不会多做理会,只是在那读书人嘟囔的时候,文庙那边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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