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田的价值便一落千丈,地主身份也随之没落。
待父母相继离世,孔敬仙靠着变卖家财换来的积蓄,闭门苦读,心中始终存着一个念想:
在科举中考取功名,得赐种窍丸,踏入修行。
不幸的是,从弱冠到而立,他接连考了十五年,始终未曾中第。
眼看比他年轻的士子陆续榜上有名,独他年年落榜,岁岁空回;
眼看积蓄即将耗尽,再这般坐吃山空,便要沦为最底层时一他听闻潼川新办学府,在招先生,立马前来应聘。
上课首日,孔敬仙特地换上了一件崭新的儒衫。
放在十年前,他断然不敢穿着这身出门。
彼时「罢儒尊道」汹涌,朝野上下都在清算儒家,穿儒服、诵《论语》,极易招来事端。
直到上面的大人传达意思:
罢儒非废儒。
儒家已从庙堂之上跌落,不再为官学,无需赶尽杀绝。
於是近两年,穿儒服诵《论语》,不再会受到约束与刁难。
走进学府,孔敬仙内心震撼不已。
这是他此生从未见过的建筑:
通体石料砌成,楼体极长,每一层排布数十间教室,且采光极好。
「这便是修士的力量————」
放在以往,要修建如此规模的学府,不知得耗费多少银钱、徵发多少民夫。
如今,修士们只用两日便让楼宇初具雏形,剩下二十多天工期都在商讨布局与陈设。
从落成的模样看,美观终究向实用做出了妥协。
孔敬仙按执事的指引,找到自己位於二楼的教室。
第一次当先生的他三整医馆,深吸口气,推门而入。
二十几个孩子端端正正地坐着。
大的约莫七八岁,小的不过五六岁,小脸上带着好奇与打量。
孔敬仙面对一群稚童,按部就班地讲了基础识字,但当他下意识想在板上书写《三字经》时,舌头猛地打结。
只因他自幼便背得滚瓜烂熟的句子,早已不能用了。
通行於世的是新编版本,开篇改成了:「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天地始,大道生。阴阳判,万物成————」
其後更是大段增补了修真常识、道途门类、仙朝国策等事物,与旧版毫不相干。
孔敬仙忙在脑中回忆一番,才将新版《三字经》逐句誊抄在板上,这带着孩子们诵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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