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互通,诸位,风暴起时,没有谁能独自撑伞。”
灵澂垂目颔首,潮汐之力在她周身极轻地荡了一圈,厅中烛火齐齐一晃,像替这位三千年不入世的圣女做了答。
议事的议题转到兵力布防,舆图上,代表烬墙的那道横线被灵力描了一遍又一遍,裂纹的标注每添一处,厅中的空气便沉上一分。
尉迟镇北调兵的手令一道接一道签发出去,印泥红了半案,没有人提出散会,也没有人看窗外的天色,窗外的天,早就阴透了。
议事的间隙,众人散到庭院里透气。
庭中有棵老梅,枝头积着雪,阿九就蹲在梅树下,面前立着他那个草靶子。
他今天没有叫卖,连那杆从不离肩的草靶子,都是放平了搁在雪地上的,放得端端正正,像供着一件祭器。
他默默地把草靶子放平,看着最上头那几串糖葫芦,苏砚走过去的时候,正看见那层琥珀似的金色,一串,又一串,自糖壳深处褪去,转成朱红,褪色的过程没有声音,像雪地里落下夕阳,谁都拦不住。
四串金色,尽数转红。
苏砚记得这些金串的来历,蚀骨荒原外围,他从三眼灰皮爪下捡回命来的那个黄昏,小贩递给他第一串,断崖冲关之前,第二串,商人之战最险处,第三串,三串金色的糖葫芦,三条护命的底牌,定数七串。
余下的四串,没有被消耗,阿九伸出手指,悬在那些糖葫芦上方,停了很久,终究没有碰。
“被预支了。”他喃喃地说,“人家先拿了,账记在我头上。”
“谁预支的?”
“做买卖的,总有赊账的。”阿九答非所问,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那节奏乱了半拍,“七是我的定数,定数这东西,经不起人家惦记。”
一阵风过,草靶子倒了,糖葫芦滚了一地,滚进雪里,滚到梅树根下。
那个立誓不让糖葫芦沾泥的人,没有去捡。
他就那么蹲着,看着满地的红,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不像他往常挂在脸上的市侩热络,像一件棉衣被雪打透了,露出里子。
“甜是苦的一种。”阿九说,“现在,苦来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金色的用完了,红色的……也能吃,就是没那么甜了。”
苏砚没有说话。
他弯下腰,从雪地里拾起一串红糖葫芦,拍了拍雪,放入口中,咬下一颗。
很甜,甜里,裹着一丝极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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