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闪躲,没有试探,像雪原上一览无余的地平线。
“你要是早点出现,”她说,“我也许会动摇,但现在我看清楚了,你心里的那个人,不是我。”
“方才你接酒壶的时候,左手先拢了拢袖子。”她扯了下嘴角,“那根红绳,进门时我就看见了,北境的女人,眼睛毒。”
苏砚没有否认。
否认是最轻佻的慈悲,他见过灵澂自浪中走来的那个月夜,见过两根红绳同频发亮,他欠宁烬的,恰好是一份不躲闪的诚实。
宁烬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洒脱,洒脱底下沉着一点很深的东西,像冰层下的水,还在流动,只是不见天日。
“你来了,我高兴,你不来,我也过得下去。”
她站起身,拎起双刀挎回腰间,霜跟着立起来,抖了抖身上的雪,经过苏砚身边时,那头巨狼忽然停下,凑近他的左手嗅了嗅,冰蓝的瞳仁在他腕间红绳上停了一瞬,喉咙里滚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呜,才跟上了主人。
苏砚也站起来,千言万语过了三遍心,最后只剩两个字。
“谢谢。”
谢的是她把最疼的那一夜,交给了只见过几面的他。
宁烬脚步一顿,没有回头,抬手摆了摆,算是应了。
霜落在她脚后,走出两步,又折回来,把脑袋凑到苏砚面前,湿漉漉的鼻尖碰了碰他的手背,很轻,像替主人补了半句没说出口的话,然后它转身,小跑着追上了那道玄色的影子。
城门外,风雪正紧。
宁烬翻身上了一匹黑马,玄衣在风里翻飞如旗,她在马上坐定,忽然又侧过脸,对着送出来的苏砚开了口。
“装洒脱的人,往往最深情。”她说,“但我不是装,我是真的过得下去。”
马蹄扬起雪雾。奔出十余丈,她又勒马回了一次头。
“做你该做的事,北境有我。”
黑马白狼,一前一后,没入风雪,雪原苍茫,天与地之间只剩白茫茫的一线,那道玄色的影子越来越小,小成一点墨,最后连墨点也被风雪收了回去。
苏砚立在城门口,站了很久。
守城的老卒过来添火盆,顺着他的目光望了望,见怪不怪。
“宁七爷又往北去了?”老卒咂咂嘴,“每年大雪她都往北走一遭,北头有什么,问她也不说。”
苏砚望着风雪深处。
北头有什么。三百一十七座化了的冰雕,一个找不到证据的引路人,和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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