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没吃东西,也不知道自己在往哪走,雪原上没有参照物,天是白的,地也是白的,走着走着,就分不清哪边是回去的路,哪边是往前走,夜里冷得狠了,就把手插进雪里,你猜怎么着,雪比风暖和。”
“那时候我没想活。”她说,“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死。”
酒肆里人声嘈杂,划拳的,唱曲的,骂天气的,这一角却静得像雪地深处,霜不知何时抬起头,耳朵微微后压,把下巴搁在了她的靴面上。
“第四天早上,我倒在雪里,天快亮的时候,有东西拱我,热乎乎的,一身腥味,是霜,它那时候还是只半大的狼崽,循着血腥气找来的,大概是想捡口吃的。”
宁烬低头,揉了揉狼的耳后,霜把眼睛眯起来,庞大的身子往她靴边又靠了靠,喉咙里发出极低的呜声,像一头狼所能给出的、最接近安慰的东西。
“结果它没下口,它把我拖回了狼穴,用身子焐了我两天,狼穴里还有一窝崽,母狼死了,就剩它一个撑着,白天出去翻食,晚上回来焐着我和那一窝小的。”宁烬说,“后来我想明白了,它救我,是拿我当同类,两只都不打算活的孤狼,凑在一起,就都活下来了。”
苏砚给她满上酒。
“我在雪原上捡过一只猫。”他说,“也是半条命。”
“所以咱们俩是一路人。”宁烬举杯,跟他碰了一下,“都是被畜生捡回去的。”
她仰头干了,放下杯子时,目光在自己左臂上落了一落,袖口边缘,隐约露出几道平行的旧疤,狼爪的形状,年头很久了。
“你总穿黑色。”他说,“也是因为那三天?”
宁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玄衣。
“黑色不反光。”她说,“不会被看见,被看见的人,都会死。”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背上,炉火把那双手照得通红,指节上有旧年的冻疮疤,一层叠一层。
“十二岁之后有两年,我睡觉都要穿着靴子,刀放在右手边。”她说,“后来进了猎魂司,杀的第一头墟兽,我补了十七刀,同队的人都怕我,怕我好,怕我的人,不招惹我。”
她停了停,又补了半句,语气松了些。
“……后来习惯了,改不了。”
炉里的炭烧到了尾声,酒肆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掌柜的在柜台后拨算盘,珠子响得有一搭没一搭,对角落里那桌迟迟不散的客人,识趣地没有催。
宁烬最后看了苏砚一眼,那一眼很坦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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