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通话申请递上去不到半小时,张总那边就接了。
高威坐在酒店房间的书桌前,电脑屏幕上显示出张总的办公室背景。他言简意赅,把对长丰项目价值重估的新思路汇报了一遍。
核心就两点:第一,放弃纠结于长丰的历史账面价值,用对赌协议解决未来利润分配。第二,也是更关键的,项目盈利模型必须重构——不能沿用长丰作为弱势生产方的定价逻辑,而要主动建立由资方主导的品牌和渠道,去获取远高于制造成本的品牌溢价和渠道利润。
他没提周开飞的名字,汇报口径是“我们团队基于尽调和对终端市场的重新研判,形成的新的评估方向”。
屏幕里,张总靠在椅背上,听着,一直没打断。等高威说完,他才往前坐直了些。
“你们这个判断,非常好。”张总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来,很清晰,“比我看过的前几版报告,向前扎深了一大步。这说明你们真的钻进这个行业里去了,没浮在表面。”
高威没接话,等着。
“按这个思路,整个项目的价值盘子和想象空间,就完全不一样了。”张总继续说,“从‘救活一个厂’,变成了‘抓住一个高端进口替代的细分赛道,并且掌握定价权’。这符合我们战投对硬科技项目的要求——要么不做,要做就做产业链里价值最大的那段。”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然后给出了明确的指令。
“就按这个方向去谈。估值、对赌条款、包括未来销售公司的架构,你们可以放开手脚去设计。必要的时候,可以适当提高估值预期,换取我们在品牌和渠道上的主导权。这个度,你们自己把握。”
“明白,张总。”高威应道。
“另外,”张总补充了一句,语气比刚才轻松了些,“这个项目如果真能按你们新画的这张图落地,年底团队评优,我会亲自为你们提名。好好干。”
“谢谢张总,我们会全力推进。”
通话结束。屏幕暗下去,高威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思路捋清了,第二天的谈判就顺了。
双方重新坐回会议室,气氛和前几天完全不同。
高威开场先肯定了孙厂长的贡献,也承认长丰的轴承项目具有核心价值。
郑徽从投资角度补充,表示资方愿意为这个项目的未来收益买单,但需要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估值基础。
双方最终在7200万这个数字上达成了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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