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数字的算法是公开的。轴承项目本身的估值,按预期盈利能力折算,约为两个亿。
但长丰账面净资产为负,大约负七八千万,而实际上的市场价值,其实要更差一些。
最终敲定,以长丰轴承新项目为核心资产,将长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整体估值定为七千二百万。
以此估值为基础,由字节、普华永道创投及周开飞共同组建的专项基金,向长丰注资一亿两千八百万,获得新公司百分之六十四的股权。
经开区国资委以原长丰厂的全部资产及负债入股,占股百分之三十六。
新公司的治理结构随之明确。
厂长仍由孙厂长担任,负责日常生产经营,董事长由资方委派,董事会设五个席位,资方占三席,国资委占两席。
同时设置了对赌条款。
长丰承诺,在接下来三个完整会计年度内,累计实现税后净利润不低于四千万,审计工作指定由普华永道会计师事务所执行。
若未达成目标,差额部分由经开区国资委以现金或等值股权向资方进行补偿。
供应链与销售权做了彻底分割。
资方将独立注册并运营一个全新的轴承品牌,长丰作为该品牌产品的独家生产方,未经资方书面许可,长丰不得以任何形式自行销售NN系列轴承。
协议送到管委会,付副主任看了一遍,便签了字,“同意,报送张主任审核”。
这个结果,区里当然很乐意接受。
条款固然限制了长丰未来独立发展的天花板,但更重要的,是稳稳托住了下限。有字节这样的巨头包销,加上技术升级带来的生产利润,足以让这个奄奄一息的老厂活过来,稳定下来。
这就足够了。
孙厂长在最终协议上签下自己名字时,心里是很有些自得的。
他这两个月顶着压力推动的技改,连同与开飞金属的合作,此刻被资本用七千二百万的估值予以确认。
一家账面严重资不抵债的企业,在他手里实现了资产价值的跃升。这无疑是他任期里最关键、也最漂亮的一笔。
经开区国资委的账面随之更新,原属于“不良资产”乃至“负资产”的长丰厂,经此运作,转变为持有新公司百分之三十六股权的投资,对应估值七千二百万,账面上,国有资产实现了显著的增值。
消息传到市农商行,胡副行长看着同步抄送过来的协议摘要,久违地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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