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过尸堆时,蹄下虚化的空间将血肉也一并虚化,不沾一滴血。
犬盛目眦欲裂,带着最后百余名亲卫向战天穹扑去。他断臂处鲜血淋漓,犬齿龇出唇外,嘶吼着以独臂挥刀:“战天穹——!”
战天穹勒马。幻夜幽影前蹄高扬,幽绿瞳孔锁定犬盛。战天穹重剑横握,衍丹境中期威压如山岳倾轧,方圆十丈内兽人如遭重锤,双膝跪地。
“犬盛。”战天穹声音很平,“狼先的命,赵承阳收了一半。你主子欠的那一半——”
重剑劈落。
犬盛举刀横挡。精钢弯刀在重剑之下如枯枝断裂,“咔嚓”一声崩成两截,剑锋不停,从犬盛左肩劈入,右胯劈出,整个人被斜劈成两半。上半身飞出去三丈,下半身还立在原地,鲜血从两截断面喷涌如泉。
战天穹收剑,看都没看犬盛的尸体,重剑前指:“碾碎他们。”
破虏军三路齐进。左翼萧烈已经杀穿黑狼旗阵尾,与坡下龙骧骑残部会合;右翼萧磊将试图向坡顶溃逃的兽人截住,飞刀如雨,将一条条逃路封死;中路战天穹四万骑如重锤,从背后一锤一锤砸在黑狼旗残阵上。
黑狼旗彻底崩溃。
失去了狼先的指挥,失去了犬盛的调度,二万黑狼旗残部在破虏军八万幽灵铁骑面前,成了待宰的困兽。他们试图各自为战,试图结成小阵抵抗,但在幻夜幽影的无声冲锋面前,任何阵型都维持不了三息。破虏军骑兵以幻夜幽影的踏影能力无声逼近,长枪平举,一冲而过,兽人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摸到就被刺穿后心。
坡顶巨石上,狼先浑身是血,胸口的刀伤崩裂到能看见肋骨,脊椎在方才被战天穹拍飞时断成三截。他站不起来了,靠着巨石,狼瞳中映着坡下破虏军的幽绿星海,映着黑狼旗兽人成片倒下,映着犬盛被劈成两半的尸体。
他张开嘴,喉咙里涌出血沫,想发出一声狼嚎。但嚎叫声被破虏军的沉默冲锋彻底淹没。
赵承阳在坡下看到了狼先。
他撑着虎首雁翎刀站起来,钱万万扶着他的手臂。龙骧骑八千残兵自发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路。赵承阳一步一步向坡顶走去,每一步都踩在血泊里,每一步都像用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
他走到坡顶,站在狼先面前。
狼先抬起头,狼瞳中映着赵承阳浑身浴血的身影,映着他脸上那道从额角到下颌的刀痕,映着他手中那柄暗沉无光的虎首雁翎刀。
“赵……承阳……”狼先声音断断续续,血沫从獠牙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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