虏军左翼,虽然步履蹒跚,却没有一个人掉队。赵承阳被两名士卒抬着,虎首雁翎刀放在他身侧,刀身上那道从额角到下颌的刀痕,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白。
坡顶,黑狼旗的残旗被夜风卷起一角,又无力地垂落。五万具兽人尸骸铺满落霞坡,鲜血浸透碎石,汇成细流从坡顶蜿蜒而下。月光重新照临大地,照在这片刚刚被血洗的战场上。
东侧山谷方向,战云铮的断枪还在谷口矗立。
而北方的地平线上,噬灵族四十万大军南下的火光,正烧红了半边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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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侧山谷,距落霞坡主战场约七里。
战云铮的银枪已经折断。
五万虎贲骑打到现在,减员五成。谷口两侧的坡地上,虎贲骑士卒的尸体与玄鸟旗兽人的残肢交叠堆积,鲜血将谷底的碎石染成暗红泥浆。幻夜幽影倒毙大半,剩下的在谷口外围游走,幽绿瞳孔中映着谷内惨烈的厮杀。
战云铮赤手空拳站在谷口正中,银枪断成两截,一截插在十步外一名玄鸟旗旗主胸口,另一截被他握在手中当短矛用。他的左肋被利爪撕开一道血口,右肩插着一支黑羽箭,箭尾还在震颤。但他没退。
玄鸟旗被死死钉在谷中。
“来啊!”战云铮嘶吼,断枪横扫,将扑上来的两名兽人逼退,“噬灵族的狗崽子们——爷爷还没死呢!”
谷中深处,玄鸟旗旗主玄翼单膝跪地,胸口一道枪伤深可见骨,黑羽披风被鲜血浸透。他背后站着左右旗主——左旗主乌啄断了右臂,右旗主苍翎左眼被箭射穿,两人扶着玄翼,喘着粗气望向谷口那道屹立不倒的身影。
玄翼的枭瞳中映着谷口那道血人般的身影,映着倒毙的虎贲骑与玄鸟旗士卒交叠的尸体,映着那杆插入左旗主胸口的半截银枪。他咬碎满口獠牙,胸口枪伤处黑羽翻卷,鲜血已经浸透整件披风。
“旗主……”乌啄声音嘶哑,独臂撑着断刀,“破虏军……到了。”
玄翼猛地抬头。
东侧山谷外围,闷雷般的震动从地面传来。没有蹄声,没有号角,只有八万幻夜幽影瞳孔连成的幽绿星海,无声无息地漫过戈壁边缘,如一道幽冥海啸向谷口涌来。
战云铮回头,看到了战天穹的重剑。
“小叔……”战云铮嘶声笑了,断枪拄地,身子晃了晃,“你来得真及时。”
战天穹策马掠过他身侧,重剑横扫,将扑上来的三名兽人斩成两截。他勒马停在战云铮身侧,低头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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