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
白晚秋在江边站了很久,直到手机响了起来。
是池砚舟打来的。
"晚秋,你在哪里?"
"江边。"
"别乱跑,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会回去。"
白晚秋挂了电话,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她在雨里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回到公寓的时候,池砚舟正坐在客厅里。看到她浑身湿透地走进来,他立刻站起来。
"你怎么不打伞?"
"忘了。"
池砚舟拿了条毛巾过来,帮她擦头发。
"去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白晚秋点了点头,走进浴室。
热水冲在身上,她终于感觉到了一点温暖。
她闭着眼睛,让水流顺着头发、脸颊往下流。
母亲的信中那些话,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里回响。
"晚秋,妈妈爱你。"
"要幸福。"
"不要恨任何人,包括你的父亲。"
但是妈妈,我已经恨了。
我恨沈振远毁了你的一生。
我恨沈嘉礼欺骗了我。
我恨我自己这么多年都不知道真相。
白晚秋蹲在浴室里,抱着膝盖,无声地哭了起来。
外面,池砚舟站在浴室门外,听到里面传来的压抑的哭声。
他的手抬起来,想敲门,最后还是放了下来。
有些痛苦,必须一个人扛过去。
他只能等。
等她哭够了,等她准备好了,等她愿意走出来。
半个小时后,白晚秋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走出来。
她的眼睛红肿着,但神情已经平静了。
池砚舟给她端来一杯热茶。
"喝点热的。"
白晚秋接过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池砚舟,案子大概什么时候会宣判?"
"快的话一周,慢的话两周。"
"如果判了,沈嘉礼会上诉吗?"
"应该会。"池砚舟说,"钱伯庸不会轻易认输。他会想尽一切办法为沈嘉礼减刑。"
"那我们还要继续打官司?"
"对。可能还要打很久。"
白晚秋点了点头。
"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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