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这几年广武县的田粮赋税,他孙笑川找谁收去?找谁要去?
洛阳那位宁王前些日子可是在北方三州后方一连砍了好几个交不上钱粮的县令!在宁王殿下眼里,宰他一个交不出税粮的七品知县,那跟在厨房里头杀只鸡没有任何区别!
想到这儿,孙笑川只觉得心里头憋了一股邪火。
等他掀帘子回到前头的大帐,原本瘫在地上神色焦急的二十多个地主老财,像是见了亲爹一样,“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急问道:
“孙大人!怎么样了?!”
“那位王大人怎么说的?咱们家孩子能放出来吗?!”
“孙大人您倒是快说话呀!”
耳边吵吵嚷嚷的声音像是有几百只苍蝇在嗡嗡乱叫,孙笑川看了一眼大帐四周还站着的平北军甲士,心头一阵无名火起,猛地甩开众人的手,黑着脸低喝道:
“都别吵了!在这儿嚷嚷什么?!全都闭上嘴,赶紧跟我先回县衙去!在路上谁也不许再多说半句话,听到了没有?!”
见孙笑川脸色铁青、发了真火,一众富户顿时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再吭声,一个个缩着脖子跟在孙笑川屁股后头,灰溜溜地出了军营辕门,爬上马车一路疾驰回了广武县城。
一进县衙大堂,孙笑川立马下令衙役把大门死死关上。
二十多个富户连口气都顾不上喘,眼巴巴地围在堂下看着孙笑川。孙笑川黑着脸坐在公案后头,也没绕弯子,直接把王晋开出来的“两万两留十人、五万两留五十人、十万两留百人”的价码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这话一出,县衙大堂里头瞬间炸了锅。
几个富户气得浑身发抖,李家家主更是咬牙切齿地骂道:
“姓林的当真是好狠毒的手段啊!昨天在席上装出一副菩萨心肠说不要咱们一粒米,转头今天就给咱们来了一招釜底抽薪、绑票勒索!咱们昨晚怎么就鬼迷了心窍,上了他这个恶当啊!”
旁边的贺家家主也气得直拍大腿,破口大骂道:
“这帮杀千刀的丘八,简直是贪得无厌!一张嘴就是几万两、十万两白银,这他妈比洛阳那个宁王还要狠、还要贪得无厌啊!他们怎么不去抢?!”
“就是!这哪是朝廷的平北将军,分明就是一伙土匪……”
堂下众人越骂越难听,把林渊祖宗十八代都快问候遍了。
“啪!!”
孙笑川猛地抓起惊堂木往桌上一拍,指着堂下众人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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