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透出,她的面容半隐在灰蓝色的天光里,像一幅还未干透的画。
苏清南走到她面前。
两人相视片刻,慕容紫先笑:“行了,别摆出这副生离死别的样子。本宫可不是来哭的。”
她从腰间解下一只鼓囊囊的锦囊,丢进他怀里:“最近从西楚国库搜刮出的千里锁魂箭,十二支,你拿着,兴许能救三条小命。”
苏清南收好,轻声道:“谢了!”
慕容紫摆摆手:“会再见的。”
语毕转身,紫衣没入廊角。
她没有回头,只扬手挥了挥,像赶走一阵风。
苏清南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宫墙拐角,才收回目光。
嬴月领着苏和站在最前方。
苏和仰起头,小小声说:“父皇,儿臣昨夜给蚂蚁搭了桥。”
苏清南蹲下身,揉了揉他的头:“搭桥好。等父皇回来,给你搭座更大的。”
苏和认真点头,像把这个承诺妥帖地收进了心里。
嬴月别过脸去,只在苏清南站起时,飞快替他理了理衣襟。
她的动作轻极,手指掠过他胸前的布料,像在抚平一张即将远航的帆。
她做得很快,快到几乎无人察觉。
可苏清南感觉到了。
他没有开口,只朝她点了点头,然后翻身上马。
三人打马西行,日上三竿时到了城外十里长亭。
长亭外,官道边,野菊连片,秋草连天。
那些野菊开得正盛,金灿灿的一片,沿着官道铺向远方的山脚,像给这深秋的大地镶了一道花边。
来往客商见三人气度不凡,纷纷让道。
早有西出阳关的旧俗。
此处一别,多是关外风雪,再难相见。
故相送之人,多在此停步。
白璃勒马回望。
远远地,乾京城楼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剪影,像天边一抹淡青色的墨痕,随时会被风吹散。
青栀策马跟在苏清南身后,替他二人挡住官道上扬起的灰尘。
她没回头,眼圈却红了。
就在此时,官道尽头出现一小队人马。
当先一骑身披黑氅,正是嬴月。
她单人独骑,只带了两名护卫,一直远远跟着。
那黑氅在风中猎猎翻动,像一面行走的旗帜。
苏清南拨转马头,朝她迎去。
嬴月在五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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