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南要在三日后启程破界的消息,像一片落叶落进了水里。
表面上没掀起什么风浪。
朝议照常,宫门照常,乾京百姓的日子也照常。
可暗地里,那片叶已经荡开了无数圈涟漪,一圈套着一圈。
嬴月是第一个嗅到异样的!
她没去找苏清南,也没惊动任何人,只是让人把月姬秘密召进了宫中。
“这两日,太庙附近有生面孔。”
月姬立在御书房,“我手下的暗哨回报,有几拨人扮作香客货郎,围着宫城转了好几圈,像是在踩点。”
嬴月合上面前那本密折,面无表情:“是哪些人……”
月姬迟疑了一下,还是照实道:“一个是前西楚旧臣萧让的侄子萧恒,当年被陛下留了一命,如今藏在城南做笔墨生意。另一个是北蛮旧部,早年被编入京营,表现老实,这次却也动了。还有……”
她停了一瞬,“宗室那头,前太子余脉似乎也不安分。”
嬴月听完,不怒反笑:“前太子余脉。一个个都当他死了,就急着伸脖子了。”
她拿起案上的朱笔,在纸上勾了几个名字,递给月姬。
笔锋凌厉如刀,每一个名字都被圈得死死的,像被判了斩立决的囚犯。
“先不要动手,把网撒出去,看看他们到底能串起多少人。还有,去查查他们背后有没有人供银子。凭这几个孤魂野鬼,没胆在这个节骨眼上犯事。”
月姬领命退下。
身影一闪,便如一滴水落入了夜色之中。
嬴月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她知道,这一仗早晚要打。
苏清南立太子,行二圣临朝,那些被压了太久的人不会服气。
他们等的就是一个“陛下要走了”的时机。
她要在苏清南走之前,把这最后一个脓包替他挤干净。
她不是怕。
她只是不想等苏清南走了之后,让这些脏东西污了苏和的眼睛。
第三日傍晚,苏清南与白璃,青栀三人果然动身。
他们没有大张旗鼓,只带了两车行装,几匹快马,从南门出了皇城。
马蹄声在青石板上踏出一串清冷的脆响,渐行渐远,消失在黄昏的余晖里。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城南一座不起眼的宅院里,萧恒掀开茶碗盖,慢慢呷了一口。
茶是上好的雨前龙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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