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介于黑白之间,顺着虚影轮廓滑落,融进界限深处消失。
林知意想起陈伯。那个每日四点半坐在窗前,泡一壶寡淡的茶,惦念亡妻的老人。陈伯尚且记得牵挂的缘由,守住一份念想。而白平衡,连思念的载体都被剥离,只剩下一具空茫虚影。
“那不是你主动遗忘的。” 林知意开口,“是它把那个人,从你的记忆里剜走。把你困在这里,不是为了维持不生不死,是慢慢剥离所有支撑你为人的特质,一点点收归它掌控。”
“它根本不在乎你选哪条路。它想要的,是耗到你被塑造成它可以随意拆解拿捏的形态。”
白平衡久久无言。
虚空里两块弹窗依旧不知疲倦地闪烁,存续、重构循环交替。林知意彻底看透它的算计:它不是等待她抉择,而是用选项制造压迫,逼她陷入必须二选一的思维牢笼,耗尽她的耐心与锐气,等到心力溃散,主动屈服,自愿踏入牢笼。
“既然你也是受害者,为什么不告诉我第三条路在哪?”
虚影剧烈晃动,如同快要被气流撕碎的薄纸。
“因为,根本不存在第三条路。” 沉重的字句裹着一丝哀求,“系统规则之内,存续是殊途的消亡,重构是向内的消解,都不选,就沦为我这般不生不死的囚徒。我找了整整一百年,穷尽所有办法,最后只能告诉你这个答案。”
“听我的,别重蹈我的覆辙。不要再硬扛。选其一,至少你还能保有你自己。不要像我,耗成一缕没有意义的浮灰。”
林知意清晰感知到,这不是系统的劝诱,是百年煎熬沉淀下来的真心话。白平衡见过这条夹缝的折磨,发自内心不想看见她坠入同样的绝境。
可林知意轻轻摇头。
“我不选。”
“你说得没错,系统没有第三条路。” 她抬眼看向灰影,语气笃定,“但我不属于系统。我是人。”
“人,不需要它预先铺好道路,人可以自己踏出方向。”
话音落下的瞬间,虚空深处两块弹窗骤然剧烈震颤。不再是平稳的催促频闪,是失控般慌乱的抖动。那句循环提示崩坏、舒展,化作铺展整片虚空的数据流。不是人类可读的文字,无数参数、代码碎片轰然倾泻,像墙体向内崩塌,震荡整片黑白空间。
林知意看不懂代码洪流,白平衡却看得一清二楚。虚影剧烈战栗,裹挟着浓烈的恐惧。
“它乱了。它推演不出你的走向。它预设都不选的结局只有同化,可你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