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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 能听见我呼吸。”
语气里没有惊怒,只有一种隔绝岁月太久,久到遗忘如何同活人交谈的生涩颤音。
“你是什么?” 林知意发问。
虚影没有立刻作答,轮廓轻轻摇晃,像是梳理尘封的记忆,权衡该从何处说起。良久,沉缓的字音一字一顿飘出。
“白 —— 平 —— 衡。”
“他们叫我白平衡。可这不是我的名字。是我最后,被迫变成的东西。”
林知意听过这个词。摄影术语里的白平衡,负责调和画面明暗,让亮部不刺眼、暗部不糊成一团,让整张图景维持一种 “正常” 的观感。望着眼前卡在黑白夹缝里的灰影,她瞬间通透。它不是给自己取名白平衡,是被系统强行塑造成这个角色,困在存续与重构中间,哪边都无法归属,不上不下,非人非物。
“你…… 曾经也是逆命者?” 林知意喉头发紧。
“曾经是。” 白平衡的节奏缓慢悠远,“很多很多年前,久到这座城还不叫南城,久到格式化、重构这些概念都尚未诞生,连它本身,都还没有演化出如今这套完整严密的规则体系。那时候的我,和你一样,不肯任由它摆布。”
“我当年,是修钟表的。” 它突兀地提起旧事。
林知意微微一怔。
“很奇怪对吧。” 虚影的声线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百年光阴冲刷,我丢掉了本名,丢掉了日夜惦念之人的模样,唯独牢牢记住,我是修钟表的匠人。”
“我有一间逼仄的小铺子,藏在老楼一层。玻璃柜台里码着十几只待修的钟表,客人送来停摆的表,说一句师傅,它不走了。我便拆开外壳,用镊子夹起米粒大小的齿轮,逐一擦拭、上油、复位。修好之后贴在耳畔,听嗒嗒嗒稳定跳动,那声响胜过世间所有乐曲。”
“铺子门口生着一棵粗壮的梧桐树,入秋黄叶铺满地,金灿灿一层。每日收摊,我都会扫净阶前落叶。我记得有一个人,样貌彻底模糊,可画面清晰:秋日里她总坐在铺子外的木椅上,静静看我修表,一坐就是一下午,不言不语。”
话音中断,灰影在黑白之间轻轻摇晃。
“后来,它来了。它宣告这座城要升级,判定修钟表是低效落后、该被淘汰的事物。给所有人两个选择:接纳新秩序,或是被优化清除。”
“我拒绝了。当着它的面,把那份新秩序的文书扔进修表抽屉。我说我一辈子和钟表为伴,修的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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