恤士子,乃是我辈考官之责!倘若陆大人觉得不妥,等出了科场,自可向陛下弹劾与我。送过去。”程皓却是一抬手打断了陆士珍的话,然后看着那名禁军士卒,沉声道道:“把东西送过去。”
禁军士卒闻言,急忙恭声称是,带着手炉和茶盏便向苏哲赶去。
陆士珍见状,脸色瞬间阴沉如墨。
程皓却是仿若没看见一样。
“苏士子,这是副主考大人给你的,暖暖身子吧。”这时候,禁军士卒已是将手炉和茶水送给了苏哲。
苏哲看到热茶和手炉,瞬间大喜过望。
他如今,可不就是想暖暖手,喝点热乎的暖暖身子。
“替我谢过大人!”苏哲急忙接过东西,道了声谢后,面带感激之色向程皓看去,郑重拱了拱手。
程皓见状,也微笑着向他拱了拱手,然后示意他快把茶喝了。
苏哲端起茶盏,一饮而尽,只觉得身体顿时热乎起来,整个人都回过魂来,尤其是再抱着手炉,更觉得僵硬的手也渐渐恢复了知觉。
不多时,等到双手彻底暖和起来,苏哲便开始拿起笔,端端正正,开始写了起来,洋洋洒洒将《九叙惟歌论》抄完之后,便开始写起了五道时务策,字字直中要害,句句有的放矢。
写到酣畅淋漓处,他已是忘了寒意,忘了自己身在号舍,忘了韩守正的构陷,忘了所有的委屈和愤怒,只有墨迹在纸上洇开的轨迹,只有他心中那些亟待抒发的治国之策!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这,才是他此番进京赶考的初衷!
三日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转瞬即逝。
对腹中空空的考生来说,每一刻都是煎熬。
而对胸有成竹者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
苏哲便是前者。
哪怕是天寒地冻,哪怕是号舍外守着两名禁军,哪怕是大小解都在号舍内,陆士珍不让人帮他倒掉,臭气熏天,可是,号舍能限制住他的人,却禁锢不了他的心神,封锁不住他脑海中的那上下五千年!
第三日时,帖经墨义不多时便考完了。
苏哲放下手中笔,看着面前的卷子,忽然间,有一种想要大哭一场,再仰头大笑的冲动。
考完了!
解脱了!
以后再不用参加了!
这样的苦日子,再没有了!
毕竟,殿试有皇帝在,不会难过!
至于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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