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大人!谢大人!”孙怀连忙磕头谢恩,起身时双腿依旧发软,神色间满是敬畏与后怕。
许哲再次强调,语气沉重而坚定:“马政不整,驿路不通,军务难行。此事不仅是一县之务,更是关乎朝廷驿传、将来粮草转运、良器北运的大事,容不得半分马虎。你们都给我记着,陛下既然给了我便宜行事之权,谁敢阳奉阴违、暗中阻挠,休怪我铁面无私,直接拿问押送府城,奏报朝廷,绝不姑息!”
众人齐声躬身,语气恭敬而坚定:“谨遵大人令!”
当日午后,日照县衙差役尽数出动,分成四队,一队由典史李忠带领,前往各驿马厩、草场清点马匹,逐一烙印造册;一队由县丞赵文带领,丈量被侵占的草场,核查私垦情况;一队由主簿周明带领,清查马料仓库,核对账目,张贴公示;还有一队则沿街巡逻,宣讲马政新规,接受百姓举报。一时间,差役的脚步声、宣讲声、百姓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整个日照县城为之震动,人人都知晓,这位刚加衔的许同知,要动真格的了。
往日里在日照县横行无忌、仗着宗族势力与官场关系肆意妄为的豪强与爪牙小吏,此番听闻圣旨内容,知晓许哲是陛下亲擢、带青州府同知衔的要员,又得圣谕明示“便宜行事、无需事事拘于常例”,皆是心头一震,再不敢有半分怠慢,往日的骄横气焰荡然无存。
此前私垦官马草场、侵占牧马之地最严重的几户乡绅大户——张家、李家、王家,本还想借着宗族势力与旧交情,托青州府的僚属官吏从中斡旋,妄图拖延推诿,甚至想暗中贿赂县衙差役,蒙混过关。张家族长张富贵召集族人议事,语气傲慢:“怕什么?不就是一个刚升上来的同知吗?以往几任知县,哪个不是拿我们没办法?我就不信,他敢真的动我们张家的田地!”
一旁的管家连忙上前劝阻,神色慌张:“老爷,不可大意啊!奴才刚打听清楚,这位许大人可不是一般人,是陛下亲自提拔的,深得圣宠,连布政使张大人都对他十分看重,还得了陛下‘便宜行事’的圣谕。真要敢公然抗命,许大人只需一纸文书递往布政司,再奏报朝廷,等待咱们的便是抄田问罪、身败名裂的下场,到时候,就算是青州府的大人,也救不了咱们啊!”
李家族长李旺财也面露迟疑:“张管家说得对,咱们不能拿家族命运冒险。许哲这人手握实权,又铁面无私,连孙吏目都被他吓得魂不守舍,咱们若是硬抗,只会自讨苦吃。不如主动退田还草,暂且服软,等日后摸清他的脾气,再作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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