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殿之上,君臣议事正酣,户部尚书叶淇上前一步,躬身执笏,语气恭敬而恳切,字字清晰:“陛下,新粮推广事关天下生民,绝非易事,需专项拨款用于购种、垦荒,还需贷予贫苦农户,助其购置农具、渡过耕种初期的难关。臣部早已统筹筹备,共计白银五千两,专款专用,已登记造册、专人看管。待内阁拟旨下发,臣即刻下令,将银两加急解往山东布政司,严令布政使府设立明细台账,全程督办,严禁任何克扣、挪用之事,绝不耽搁新粮推广大计,也绝不辜负陛下与天下百姓的期盼。”
弘治帝听罢,指尖轻叩御案,眉宇间的凝重散去几分,神色愈发和悦,目光扫过阶下众臣,语气欣慰:“诸公同心协力,各尽其职,心向家国、情系百姓,实乃国之幸事,百姓之福。”
他微微抬手,神色骤然郑重,语气坚定有力,掷地有声:“传朕旨意:日照知县许哲,守牧一方,抚民有方,于蝗灾之后躬身赈灾、安抚流民,引种良粮以实仓储,创制千里镜、放大镜以利军国,政迹卓然,实干有为,利国利民,功不可没。今擢升青州府同知,仍署理日照县事,兼领山东全省新粮繁育与良器试制督办;赏银百两,赐文绮四端,加授文林郎散阶,以示朝廷嘉奖,彰其功绩。”
弘治帝话音刚落,殿内便泛起一阵细微的骚动,几位老成持重的文臣相互对视一眼,神色间皆有迟疑与顾虑。户部右侍郎李旻当即出列,躬身执笏,语气恳切而恭敬,带着几分冒死进谏的郑重:“陛下圣明,臣有一言,冒死进谏,不敢有半分隐瞒。”
“讲。”弘治帝语气平淡,目光温和,并无半分愠怒,示意他畅所欲言。
李旻深吸一口气,缓缓奏道:“许哲以小小七品知县,屡献良策、功在地方,陛下予以嘉奖、予以擢升,原是情理之中,臣亦深感赞同,也为陛下能识得奇才而欣慰。只是此人年岁尚轻,不过二十余岁,入仕未久,资历尚浅,从未在府级衙门历练过。此次骤然由七品知县直升五品青州府同知,乃是连越数级,实属大明开国以来罕见之事。臣深知同知一职权责极重,掌一府清军、理刑、管粮诸事,统辖府内数县,上承知府、下领各县,需深谙府衙规制、善于统筹协调,臣恐其年少气盛,缺乏历练,难以镇住府衙属吏,亦难服青州府下辖各州县缙绅之心,反倒误了青州府的政事,辜负陛下的信任。”
话音未落,翰林院学士程敏政亦紧随出列,躬身行礼,温声劝谏,语气平和却掷地有声,满是恳切:“李侍郎所言极是,臣亦有同感,恳请陛下三思。大明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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