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穿过百叶窗四十五度角的缝隙,继续锁定那个身影。
陈铮每隔三十秒抬头一次。
林远舟在脑海里做了一个精确的时间标记——第一次抬头,恰好是周明辉走到茶水间接水的时刻;第二次抬头,恰好是他自己起身去洗手间的时间节点;第三次,是前台更换饮水机水桶的动静吸引了半个办公室视线的瞬间。
频率一致。对象集中在核心人物。观察具有明确的目的性。
“系统,调取陈铮近三日情绪波动数据。”
指令以脑电波的形式传递,系统在零点三秒内完成响应。深蓝色的数据面板在他视野右上角展开,三维情绪曲线图以时间轴的方式滚动呈现——过去七十二小时,陈铮的情绪值从未平稳超过两小时。恐惧曲线是一条锯齿状的红色折线,每一个波峰都对应着下午三点到四点他站在消防通道里的那段时间;愧疚曲线是灰蓝色的、更为平缓但持续上扬的弧线,在每天的凌晨两点到四点达到峰值——那是独处时才会显现的情绪。
【姓名:陈铮】
【当前情绪值:恐惧62%,愧疚31%,犹豫7%】
【情绪曲线在过去72小时内持续震荡,振幅较上周扩大340%】
【检测到异常压力源:外部威胁(概率83%)】
【压力源指向:孟知行(匹配度91%)】
【愧疚情绪指向:宿主林远舟(匹配度87%)】
林远舟手指在键盘上继续敲击,指尖的动作没有停顿,但他的目光沉了沉。
键盘上字母T的键帽边缘有一块磨损——那是长时间敲击留下的痕迹,微微凹陷的塑料表面折射出不同的光泽。他的食指指腹能感受到那种微小的差异,光滑与粗糙之间只有零点几毫米的过渡。他停在那枚键帽上,感受着塑料的触感,同时在大脑里分析系统给出的数据。
恐惧62%,愧疚31%,犹豫7%。
这不是监视者该有的情绪配比。
如果陈铮是孟知行的人——纯粹的、心甘情愿的棋子——恐惧应该更低。一个合格的监视者在执行任务时,恐惧值通常维持在20%以下,那是对任务失败的担忧,而非对外部威胁源的深层恐惧。而愧疚应该接近于零,甚至完全归零——棋子不会对棋子行为产生道德负担。
但陈铮的愧疚指向目标是自己。
林远舟站起身。椅子气压杆回弹的声音在空旷里格外清晰。他端起咖啡杯,走向电梯,动作流畅而自然,像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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