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的穆赫几乎没有时间反应。
“为何?你暗中做了那么多,她和她弟弟还派你来这里送死?”穆赫问。
“因为她从来不知情。”陆忱州顿了顿,“那些旧事,牵扯重大,我没敢告诉她一个字。”
“况且……”陆忱州继续道:“我虽然本是好意,但这个深渊,确实是我亲自将她推下去的。我自己都没有办法以‘为她好’为借口,为自己开脱。”
“这人世间哪有什么万全之策?”穆赫笑道,“陆大人,但行己道,无愧初心,勿复多虑。”
“多谢穆赫殿下。”
穆赫笑笑,“我只是有些好奇。这位果断、勇敢又有胆识的大曲公主,将来的驸马人选,会是谁呢?”
他说着,目光“随意”地落在陆忱州脸上,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欣赏他这副什么都咽下去了、却什么都藏不住的模样。
陆忱州只当没有看见。
……
如今的他……要身份没有身份,要清白没清白。
已经一无所有。
他拿什么和家世清白的程家比?
他伸出手,端起酒壶,为穆赫把酒斟满。他的动作很稳,稳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那握着酒壶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极快、极轻。
……
*
深夜。
穆赫走后,陆忱州独自一人收拾着行囊。
想着这在陌凉的遭遇,他嘴角总算牵出一个平静的笑容。
被俘之后。他本以为自己肯定要命丧异国了,却哪知他不仅没死、被解了毒,甚至,他还认识了那么多异国的“友人”:穆赫、老军医、阿古拉……
手中,一个类似大曲傩神的面具,正摊在手心。
这正是今天穆赫来时,最后交给他的。他说这是阿古拉特意做的。与面具一同的,还附着了一封信。
“陆大人尊前:大人救命之恩,带累大人吃刑,阿古拉心如刀割。本当亲送,奈有军务死紧,熬三夜,做传统手艺面具一个,望大人莫要嫌弃!”
阿古拉还是那般忠义憨实,信上行文虽错误百出,可那笔墨间承载的,无一不是他最真实、最滚烫的誓言。
陆忱州正看着面具,发着呆,不知何时,老军医进来了。引得烛火晃动了瞬息。
“老先生,怎么还没睡?”
陆忱州道。
“这不是看你行囊太单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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