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此生,敬英雄,重豪杰。我认为的英雄就是应该驰骋在战场上,而不是死在刑狱里,死在小人的算计中。故而,杀你,我不忍;囚你,我不能;而……纵你……”
穆赫顿了顿:“怕也是我能做出的,唯一的选择了。”
*
冬日的寒风,惊起了院子里的一些枯叶,碎叶在地上打着旋,发出嘶嘶的声音。
陆忱州惊的滞在原地!
他的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一丝短促而急促的气音逸出,暴露了他内心翻天覆地的震动!因他再怎么想,也绝想不到,穆赫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你……莫不是疯了?”
陆忱州眉头达成了死结。
“我如果走了,你要如何向你父王交代?”
“你以为我做的这个决定,是感情用事?你以为我没给我父王商议过?”
穆赫笑道:“你错了!我所做的所有决定,是首先优于国家,而后才是我的个人的意愿。放你走——这不是我的‘阴谋’,而就是我的——‘阳谋’。”
说着,他用指尖蘸了杯中酒液,在冰冷的石桌上,划出一道弯曲的痕迹。
“此为陌凉。”
又划一道。
“此为大曲。”
他点了点期中的分界线:“战国时期兵书《六韬》有言,‘攻强以强,离亲以亲,散众以众。’”
“于国家利益上来说,我陌凉欲求的,非是一时之胜,而是边境百年安澜。而你若是死了,那对我们陌凉而言,我们仅仅只是少了一个对手。而若你——一个活着的你回去了——那么你便成了钉死曲长霜的一枚活楔。你搅乱的,将是你们大曲的王朝!”
他敲了敲大曲内部的那块“版图”:
“曲长霜忠奸不分、昏庸无能,一旦你活着回去了,以他的性格,他必定会惧你、疑你、逼你。而你这等大才之士,大曲朝堂也必定会有人护你、挺你、愿为之抗衡——届时,大曲朝堂大乱,我陌凉‘不战而屈人之兵’,这岂不比‘一刀一枪拼杀’更为高明?”
穆赫端起酒碗,灌了一口,目光灼灼地盯着陆忱州,“只是陆大人,我已经将你回国后面临的危机,尽数分析与你。你仍不愿意归顺我陌凉么?你仍愿意……再踏回那滩浑水,卷入无尽的倾轧之中?”
陆忱州想了想,缓缓举起手边的酒碗,眸中是一片看透世事的枯寂。
“是浑水、还是清水,如今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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