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很轻,“你知道你昏迷的这十七天,我每天都会来这里看你吗?”
看着办的身体僵了一下。
“医官说你活下来的希望不到三成。”颜无双继续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药碗的边缘,“他们说你的肺被刺穿,失血过多,高烧不退。他们说,就算能醒过来,也可能变成废人,再也拿不起刀,上不了马。”
她顿了顿。
“但我告诉他们,你一定会醒。因为你是看着办,是那个在州府大堂里,敢站出来支持我的低阶武官。是那个在汉水岸边,为了掩护主力撤退,独自断后的将军。”
看着办的眼睛红了。
“所以。”颜无双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现在能醒过来,能和我说话,能躺在这里和我闹脾气——这本身,就是一场胜利。”
她伸出手,握住看着办的手。
那只手很烫,掌心有厚厚的茧,手指因为长期握刀而微微变形。她握得很紧,能感受到对方脉搏的跳动,一下,又一下,虽然微弱,但顽强。
“你活着。”颜无双说,声音里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感,“这就是对我,对全军最大的鼓舞。因为你的活着,证明了一件事——就算伤得再重,就算希望再渺茫,我们的人,也绝不会轻易倒下。”
看着办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他咬着牙,不想哭出声,但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鬓角的头发。他抬起另一只手,想要擦掉,但手抖得厉害。
颜无双没有松开他的手。
“好好养伤。”她说,声音温柔下来,“把身体养好,把伤养好。因为未来,还有更重的担子要你挑。益州需要你,我需要你,这场仗需要你——但不是现在。”
她拿起药勺,重新舀起药汁。
“现在,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她把药勺递到看着办嘴边,“活下去。”
看着办看着那勺药汁,看着颜无双的眼睛,终于张开了嘴。
药汁很苦,苦得他皱起眉头。但咽下去之后,胸口那股灼烧般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一些。
他一勺一勺地喝完了整碗药。
颜无双放下药碗,从怀里取出一块手帕。手帕是素色的麻布,边缘绣着简单的云纹。她轻轻擦去看着办脸上的泪痕和汗水。
“主公……”看着办开口,声音哽咽,“我真的……恨我自己。恨我为什么这么没用,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倒下。三十五万大军……这仗怎么打?我们只有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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