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看着办醒来的那一刻,首先感受到的是痛。
不是那种尖锐的刺痛,而是弥漫全身的钝痛,像整个人被塞进一个巨大的石臼里,被反复捶打过。每一块骨头都在**,每一寸肌肉都在抽搐。他想动,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只有眼皮能勉强睁开一条缝。
视线模糊。
有光,从窗户透进来,在眼前晕开一片朦胧的白。他眨了眨眼,视线逐渐清晰——木质屋顶,椽子排列整齐,表面有细密的木纹。屋顶一角挂着蛛网,一只小蜘蛛正在上面缓慢爬行。
他转动眼珠。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木桌,两把椅子,桌上摆着药罐和陶碗。墙壁是夯土砌成,表面刷了白灰,但已经有些剥落,露出里面黄色的土坯。墙角堆着几捆干草药,散发出苦涩的气味。
他尝试着抬起手。
手指动了动,但手臂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终于将右手抬起了几寸。手掌上缠着厚厚的麻布绷带,绷带边缘渗出暗褐色的药渍,散发出一股混合了草药和血腥的复杂气味。
“将军!您别动!”
一个声音响起,带着惊慌。
看着办转动眼珠,看见一个年轻的医官学徒正端着药碗站在床边。学徒大约十五六岁,脸上还带着稚气,眼睛瞪得圆圆的,手里的药碗微微颤抖,碗里的褐色药汁荡起涟漪。
“水……”看着办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学徒连忙放下药碗,从桌上取过水壶。壶是陶制的,表面有简单的刻纹。他倒了一碗水,小心地递到看着办嘴边。
水是温的,带着一丝淡淡的土腥味。看着办贪婪地吞咽,水流过干裂的喉咙,带来一阵刺痛,但更多的是滋润。他喝了大半碗,才喘着气停下。
“我……睡了多久?”他问。
“十七天。”学徒说,声音里带着敬畏,“您昏迷了整整十七天。医官说您能醒过来,简直是奇迹。”
十七天。
看着办闭上眼睛,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汉水岸边。魏军的铁骑。那支穿透胸膛的箭。剧痛。黑暗。然后是无尽的坠落,像沉入深不见底的海。
他猛地睁开眼睛。
“汉中……汉中怎么样了?”他的声音急促起来,“主公呢?主公有没有事?”
“汉中没事!”学徒连忙说,“汉中大胜!主公亲自率军击退了魏军,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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