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偿金额由赵平带回博物馆组织评估，三天内出结果。
崔健带着两个跟班走的时候，经过杨兵身边，脚步顿了一下。
但最后什么都没说，低着头出了门。
派出所门口，赵平把白手套重新戴上，小心翼翼地从江娆手里接过那块绒布。
三截碎玉躺在绒布上，断面的翠色在冬天的日光下泛着一层冷光。
“杨兵同志，有件事我想跟您商量。”
赵平把绒布包好，双手捧着，语气里带着郑重，“这只笔筒虽然碎了，但断面整齐，以现有的修复技术，有很大概率能复原。我想把碎片带回博物馆，交给修复组的老师傅们看看。”
杨兵点了下头，“您拿走。”
赵平把绒布包收进皮包里，扣好搭扣，又抬起头。
“还有，今天看了江娆同志店里的藏品，说实话，有几件东西的品相出乎我的意料。您二位如果将来有意向……”
“赵馆长，我手里确实还有几样东西，一直想找个合适的去处。等我回去整理一下，过两天给您送过去。”
赵平的眼睛亮了。
“好！好！”
他连说了两个好字，伸出手来握了握杨兵的手，力气比他那个年纪该有的大了不少，“杨兵同志，我代表首都博物馆，先谢谢您了。您什么时候方便，随时联系我，我亲自来接。”
杨兵应了一声，目送赵平上了车。
回到古董店，江娆正蹲在地上收拾碎瓷片。
店堂里的狼藉已经清理了大半，博古架上的东西重新归了位，只有地砖上还留着几道擦痕，和那只翠玉笔筒原本摆放的位置上空出来的一块。
杨兵进门，弯腰把她手里的簸箕接过来。
江娆没让，她攥着簸箕的边沿，蹲在地上没起来，抬头看着杨兵，眼睛里的火气还没散干净。
“杨兵，你当时太冲动了。”
杨兵把簸箕从她手里拽过来，搁在柜台上。
“三个人。”
江娆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他带了两个跟班，一胖一瘦，都比你壮。你一个人就冲上去了，万一打不过呢？”
“打不过我还会往上冲？”
“你怎么知道打得过？你又不是每次都，”
“江娆，我动手之前，先看了那两个跟班的站姿。胖的那个重心靠后，脚底下没根，一推就倒。瘦的那个出拳的时候肩膀先动，动作慢半拍，躲都不用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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