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兵搁下杯子，看着他，没出声。
崔健在门口站了一会，转身大步走向隔壁。
杨兵听见他推门的声音，紧接着是崔文的声音响起来，“爸！你可算来了！就是那个姓杨的……”
一声脆响。
清清楚楚的巴掌声，穿过木板墙，传进杨兵耳朵里。
“你他妈什么人都敢招惹？！”
崔健的嗓门炸开了，但这回不是冲着派出所的人吼，是冲着自己儿子，“你知不知道你打的是谁？啊？你长了几个脑袋？”
又是一声响。
“爸，你打我干什么，他先动的手！他把我按在地上……”
“按得好！老子恨不得替他多按两下！你在外头惹是生非也就罢了，你去招惹杨兵？你是嫌我这个局长当得太安稳了？”
隔壁彻底安静了。
崔文不说话了，从小到大，他在外头闯了多少祸，他爹哪次不是替他兜着？今天这是头一回，亲爹当着派出所一屋子人的面扇他耳光。
崔健从隔壁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换了一副。
他走到杨兵面前，腰弯了十五度。
“杨兵同志，犬子不懂事，冒犯了您和嫂子，我在这儿给您赔不是。您说怎么处理，我照办。”
杨兵看着他，“崔局长，这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崔健的腰没直起来。
“你儿子今天在我媳妇店里摔碎了一只翠玉笔筒。那东西是明代中期的器物，品相完整，我原本打算过完年捐给博物馆，现在碎了。这不是赔钱能了的事。”
崔健正要开口，崔文从隔壁探出半个脑袋来，左脸上印着两个巴掌印。
“不就是个破玩意儿嘛，多少钱，我赔，”
“闭嘴！”崔健头也没回，一声低喝。
杨兵没理崔文，目光始终落在崔健脸上。
“赔偿的事，不是你我说了算。那东西够得上什么级别，得专业的人来定。”
话音刚落，派出所外头又传来动静。
门被推开。
何永利走在前头，身后跟着一个人。
何永利冲杨兵点了下头，侧身让出后面的人。
“杨兵，这位是首都博物馆的赵平赵馆长。我在路上把情况跟他说了，他要亲自过来看看。”
赵平进门没跟任何人寒暄，目光直接落在了江娆手里的东西上，江娆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到了，站在门口，手里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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