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的细节:一桶鲱鱼,被无数条线连接着,像木偶被操控。
评审委员会看画时,有人皱眉:“这个鱼桶……有必要吗?”
“象征基础贸易,”扬微笑,“毕竟,没有鲱鱼,就没有这一切,对吧?”
委员会成员们交换眼神,最终点头。也许他们没完全理解,或者假装没理解。
在地中海,扬二世正在经历另一种和平。
他所在的“阿姆斯特丹号”负责护送商船队穿越直布罗陀海峡,保护他们免受北非巴巴里海盗的袭击。任务相对轻松——如果忽略地中海的突发风暴和海盗神出鬼没的威胁。
但扬二世的心思不在军事上。他完成了《东印度观察笔记》的初稿,三百页手写稿,详细记录了VOC在亚洲的行为:强迫种植、垄断暴力、奴隶贸易、文化破坏。书稿的最后一章题为“帝国的良心与商业的悖论”。
问题是怎么出版。他先寄给了阿姆斯特丹的几家出版商。回信礼貌但坚定:
“范德维尔德先生,您的作品学术价值很高,但当前政治环境下,批评VOC可能被视为……不爱国。”
“我们钦佩您的勇气,但必须考虑商业风险。VOC是许多重要客户。”
“也许您可以修改某些章节,加入更多‘平衡视角’?”
扬二世把回信拿给舰长看。老舰长捋着胡子读完,叹了口气:
“你知道VOC每年向海军部捐多少钱吗?用于‘舰队维护’。你知道多少海军将领退休后进入VOC董事会吗?你这是在捅马蜂窝,孩子。”
“但这是真相。”
“真相有很多种,”舰长说,“有方便说的真相,有不方便说的真相,有说了会丢工作的真相。你的属于第三种。”
最终,扬二世找到了一个变通方案。他将书稿拆成一系列“匿名通信”,以“一位在东方旅行多年的荷兰绅士”的名义,发表在阿姆斯特丹一份新创办的学术期刊上。编辑同意不透露作者身份——只要文章“足够谨慎,用学术语言”。
第一篇通信在1680年春天发表,题为《论热带地区农业系统的多样性及其经济价值》。表面上是农学论文,但仔细阅读会发现,它在论证强迫单一种植香料从长期看会破坏当地经济和生态。
反响微妙。莱顿大学的学者们感兴趣,VOC的董事们皱眉但不好公开反对——毕竟只是“学术讨论”。玛丽亚写信给堂兄:“母亲读了您的文章,她说‘用科学的外衣包裹政治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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