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专项调查组工作不变,继续深挖资金链和关系网。第二,安置房复工和调查工作分开推进,由住建局牵头,本周内拿出复工时间表,一周后我亲自去现场看。第三——”他看了解宝华一眼,“请市委督查室对调查工作全程跟踪,每半个月出一期督查专报,报常委和副市长以上全体。有不同意见的,专报上见。”
散会时已经过了六点。人走得差不多了,常军仁在走廊里追上买家峻,递了根烟。两人靠着消防栓站着抽。
“你今天把解宝华得罪狠了。”常军仁吐了口烟。
“不是我今天得罪他。”买家峻弹了弹烟灰,“是他早就把我得罪了。我上任第一天,安置房就停工。早不停晚不停,偏偏等我来——这是给我下马威呢。我要是不接,以后在新城说话连屁都不如。”
常军仁沉默了一会儿:“我那个干部监督科的线索,你猜是谁递的?”
“韦伯仁?”
“不是。是解宝华的前任秘书。去年被调去档案局当副局长,明升暗降,心里有气。这些事我一清二楚,只是以前不想蹚浑水。”常军仁把烟头摁灭在垃圾桶里,“但今天我看明白了——水已经浑了,你不蹚,它也要淹你。我五十大几的人了,不图升官,就图退休的时候,老同事见面不戳脊梁骨。”
“谢了。”买家峻没多说。
“别谢我,我是为我自己。”常军仁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督导组下周一进驻。组长是省纪委退下来的老常委,姓谭,铁面人。解宝华这两天往省城跑了两趟,估计是去搬救兵了。你有个准备。”
买家峻一个人站在走廊里抽完最后一口烟。窗外梧桐絮还在飘,路灯底下白茫茫一片,乍看像雪。
手机响了,花絮倩的号码。
“买家,今天你们那个会——”电话那头背景音嘈杂,像是在酒店后厨,“解宝华散会以后到我这儿来了,在牡丹厅。喝了不少酒,跟人说‘不把姓买的弄走,我跟他姓’。”
“你打电话就为说这个?”
“还有——”花絮倩压低声音,“杨树鹏也在。牡丹厅的暗门通地下车库,他走的时候带了个皮箱,看着挺沉。”
“知道了。”买家峻挂了电话,站在原地想了想,又拨了个号码,“老陈,今晚辛苦一下,带人去机场蹲着,重点查解迎宾的机票记录。杨树鹏可能要动。”
那头应了一声,买家峻又说:“再调一组人,明天一早去云顶阁后厨,把近三个月的采购单和流水全封了。花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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