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经济的原因,也有微观环境的原因。什么叫微观环境?就是干部队伍的思想状态。现在有些同志,被调查组约谈了几次,回来就缩手缩脚,该签的字不签,该拍的板不拍。这叫什么?这叫不作为。群众说得好——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如果我们的调查工作让干部都变成这个样子,那就要反思了。”
这话没点名,但比点名还狠。
买家峻翻了一页材料,没抬头。常军仁端着茶杯吹了吹浮叶,也没接茬。会场安静了十几秒。
解宝华见没人接招,又补了一句:“当然,我这不是说调查工作不要搞。查,该查的必须查清楚。但查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更好地发展,不是为了把队伍查散、把项目查黄、把投资商查跑。这个方向性问题上,市委的态度是一贯的——稳字当头、稳中求进。”
“解秘书长,”买家峻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您刚才说群众有议论,我同意。但群众议论最多的,好像不是干部不作为。”他把面前一份材料举起来,“这是上周接访记录,我数了一下,涉及安置房停工的投诉占信访总量的四成。群众原话——‘当官的查来查去,我们的房子什么时候能住上?’他们关心的不是谁查谁,是房子什么时候复工。”
解宝华眉头微动:“安置房的问题,市里已经在协调……”
“协调了四个月了。”买家峻打断他,语气依然平缓,“去年十一月停工,到现在整整一百三十天。解秘书长,您说维稳是底线,我想请教一下——两百多户拆迁群众租住在外面,房租补贴停发了三个月,这算不算不稳定因素?”
这句话像根针,扎在会议桌正中间。
解宝华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他放下笔,身体微微前倾:“买家,你这是在质问我?”
“我在汇报工作。”买家峻把材料递过去,“这是群众签名的请愿书,三百七十四个红手印。我建议纳入今天的会议纪要。”
气氛僵住了。
分管政法的副书记出来打圆场:“两位都是为了工作,不要搞得这么紧张嘛。这样,安置房的问题单独议,先听调查组的汇报。”
调查组组长、市纪委副书记老陈开始汇报。他讲得很细,从停工项目的资金流向讲到工程质量的检测结果,从解迎宾公司的关联交易讲到个别干部亲属参与经营的情况。每说到关键处,解宝华的脸色就沉一分。
讲到一半,解宝华突然插话:“老陈,你刚才说的那几笔资金拆借,有没有最终结论?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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