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没有经过司法审计?如果没有,那现在拿出来讲,是不是不太严肃?”
老陈推了推眼镜:“解秘书长,这几笔资金走向,是我们对照银行流水和公司账目做的初步核查。司法审计需要时间,但有些问题等不起——比如那笔三千万的工程款,从监管账户划出去的时候,收款方是个刚注册三天的小公司,法人代表是解迎宾外甥的女朋友。这个‘初步结论’,我觉得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三天?外甥的女朋友?”解宝华嘴角一翘,“老陈,你在纪检战线干了这么多年,应该比我清楚——关联关系可以伪造,工商登记可以做局。如果有人故意设套呢?如果有人想让解迎宾出事,故意做了个局呢?调查工作要经得起历史检验,不能凭几个巧合就给人定罪。”
这话指向性太明确了——就差直接说买家峻在构陷解迎宾。
买家峻放下笔,十指交叉搁在桌上,身体后仰,直视解宝华:“解秘书长提的这个问题很好,确实要防止有人做局。所以我建议——”他顿了顿,“请省审计厅介入,对涉事企业的全部账目做一次彻查。同时,请公安经侦对那个注册三天的公司做穿透式调查。如果查出来是有人设套,我第一个在常委会上做检讨。但如果是真的——”他目光不移,“解秘书长,到时候您来主持这个会,我负责把涉案人员一个一个送进去。”
解宝华的脸彻底黑了。
常军仁这时候动了。他放下茶杯,动作很轻,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去。泥菩萨开口了:“我说两句。”他翻开笔记本,念了一串名字,“最近三个月,组织部对新城七个局级班子做了届中考核。发现一个问题——有三个单位的主要领导,长期不参加组织生活,个人事项报告和实际情况出入较大。其中一位,儿子在英国读私立学校,每年学费加生活费折合人民币六十多万,但申报的年收入是十七万。差额部分,说是‘亲戚资助’。”他合上本子,“哪位亲戚这么大方?我让干部监督科去函问过,人家回话说‘不清楚、不知道、没这事’。这就是我们个别干部的政治品格——连对组织都说假话,对群众能说真话?”
常军仁没提解迎宾,没提停工项目,但所有人都听懂了——组织部手里攥着人,谁再跳,下一个被核的就是他。
解宝华不吭声了。
韦伯仁适时地站起来续水,经过买家峻身后时,手指在他椅背上轻轻叩了两下——这是机关里“见好就收”的暗号。
买家峻会意,接过话头:“我说一下下一步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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