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楼,908房间是个小套间,外间摆着茶台和四把椅子,里间一张单人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掀开一条缝往下看,正好能看见云顶阁正门的旋转灯和停车场入口。他把窗帘重新拉好,从公文包里掏出个巴掌大的录音笔放在茶台花瓶后面,又摸出手机给周敏发了条短信:九点二十,把审计局那个资金流向图发我邮箱,加密。
九点零三分,常军仁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档案袋,脸上的表情像刚吞了只苍蝇:“我在停车场看见郑守业的车了,邻市牌照尾号66,司机在车里抽烟,副驾驶座上放着个牛皮纸袋,从后视镜里能看见封口处贴着‘绝密’红条。一个管委会主任带绝密文件来吃饭?这不扯淡吗。”
买家峻给他倒了杯茶:“老常,你说郑守业这个人怎么样?”
常军仁坐下来,把档案袋往茶台上一搁:“我跟他打过一次交道,去年省里开组工会议,他坐我旁边,聊了几句。这个人能力有,高新区在他手里三年翻了两个台阶,但有个毛病——好大喜功,爱搞‘大场面’。他在邻市搞了个‘千亿产业园’规划,省发改委那边说资金缺口太大,他就自己跑出去找钱,找的就是解迎宾这种路子。我听说他今年上半年带队去香港招商,带回来三个‘意向项目’,其中一个就是连启明签的,号称投资二十亿建什么‘国际健康城’。后来我让部里查了一下连启明的底,香港公司注册处显示,****是去年十一月才成立的,注册资本一万港币,股东就他一个人。”
买家峻把这条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一个注册资本一万港币的香港公司,到内地来签二十亿的意向合同。郑守业是真看不出来,还是装看不出来?”
“他装不装我不知道,”常军仁把茶喝了,“但今晚这顿饭,解迎宾把郑守业和沈怀远凑一块,再加上连启明,这个组合不对劲。沈怀远管着省城投的基建投资,郑守业手里攥着邻市高新区的土地指标,连启明名义上是港商,如果这三方凑起来,那就是一个完整的‘资金-土地-项目’链条。你查的那个安置房项目停工,本质上也是这个链条上的一环——解迎宾把安置房项目的配套商业地块抵押给了省城投下面的一个基金,套出来的钱通过****的壳转出去,最后去了哪,你查到了吗?”
买家峻把手机掏出来,点开周敏刚发来的邮件附件,是一张密密麻麻的资金流向图。他指着其中一个节点:“到了开曼群岛一个信托账户,但信托的受益人写的是——解迎宾的老婆和儿子,用的是一个什么‘家庭财富传承计划’的名义。这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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