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里想可以,说出来就是把矛盾摆在明面上了。”
买家峻咽下嘴里的面,拿纸巾擦了擦嘴:“我就是要摆在明面上。解宝华今天为什么敢公开叫停调查?因为他吃准了我刚来不到半年,根没扎稳,不敢跟他撕破脸。我偏要让他看看,我就是来撕的。”
常军仁沉默了几秒,端起面汤喝了一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三步。”买家峻竖起手指头,“第一,调查组今晚正式向纪委移交第一批证据,不走市委这条线,直接报省纪委。第二,明天上午我以个人名义约见省报驻新城记者站的站长,把安置房停工的内情透给他。解宝华不是喜欢用媒体压我吗?我也用。第三,”他压低声音,“我打算跟韦伯仁正面谈一次。”
常军仁一皱眉:“韦伯仁?你跟他谈什么?”
“今天会上他一直在记。记谁支持我,谁支持解宝华。这种人两头下注,谁赢他帮谁。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让他看清楚,解宝华这条船到底有多漏。”
常军仁想了想,摇头:“太险。万一他转头就把你卖了,解宝华明天就能把状告到省里。”
“他卖我,我就卖他。”买家峻把面碗一推,“他小舅子那十七份合同,足够把他从市委一秘的位置上撸下来。我给他递话,他想继续当这个一秘,就老老实实给我递真消息。他要是不想当,我现在就给纪委打电话。”
常军仁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得很轻:“你小子比我想的还狠。”
“不是狠。”买家峻把文件袋收进怀里,起身准备走,“是没退路。解宝华今天那句话你听见了,‘三个月给交代’。三个月之内我要是拿不下关键证据,他就该拿我交代了。”
两人前后脚出了面馆,各自散了。
第二天上午,买家峻让秘书约韦伯仁“沟通一下新城宣传工作的配合问题”。韦伯仁来得很快,进门先笑,笑完了自己找杯子倒水,倒完了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姿态摆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亲近,也不显得疏远。买家峻坐在办公桌后面没动,等他把水喝完。
“伯仁,你在市委办干了几年了?”
“到今年整八年。”
“八年一秘,不容易。”买家峻端起自己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我听说解宝华秘书长前阵子跟省里推荐你下去当区长?”
韦伯仁脸上的笑僵了零点几秒:“解秘书长确实关心我,不过组织上还没定。”
“没定就还有变数。”买家峻拉开抽屉,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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